“艾纳香有毒吗?”比起这个法子是否可靠,显然,沈雁更关心其他的地方。
“毒性倒是没有,它主要是用来合香的。”半夏摇了摇脑袋。
合香的啊,沈雁了然,随即她便皱了皱眉头,“既然是合香的,那任才人应该不会中计才是,她是个喜好熏香的人。”
“这可不一定。”半夏神神秘秘地说道,“它是西域进贡的香料,一般人家也难以接触到这个。”
沈雁的睫毛扑闪,“那就试试吧,我听闻最近任才人身子有点不好,太后特旨让她安心养病,想来几块上好的安神香很适配她。”
那日任芸心虚的神色在沈雁眼前一闪而过,沈雁嘴角微翘。
“那是她活该,只是因为心虚而病便宜她了。”半夏不屑地撇撇嘴。
她转身就走,“那我立刻就去办。”
“且慢。”沈雁喊住了半夏,她的手指在太阳穴附近打转,“你去把茯苓叫进来。”
半夏少见地出现了纳罕的神情,“茯苓?她是宫里的人,信得过吗?”
沈雁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自有安排。”
半夏还是不放心,临出门前她特意回头确认了一下沈雁的命令,“茯苓?”
“嗯。”沈雁浅淡地应了一句,她已经拾起了手头的书。
“那小姐多加小心。”末了,她最后补充了一句。
沈雁的目光从半夏的背影游移到册子上,她这事就是奉命而为的,把茯苓扯进来是个最好不过的选择了,既免了汇报的流程,还能借势把事情搞定了,免得她去筹备人员。
茯苓很快就来了,半夏跟在她身后合上了门。
她听见关门的声响后愣了一瞬,然后照旧给沈雁行礼,“臣茯苓见过昭仪娘娘,娘娘万安。”
沈雁随手把书抛到一边,“你是我的宫婢,不必如此拘谨,今日的菜式准备好了吗?”
“有红羊枝杖,水练犊,小天酥……”茯苓一口气报了一溜菜名,“娘娘想用什么?”
“你的手艺我向来是放心的,你决定吧,今日我唤你来是有别的要事。”她的身子逐渐回正。
茯苓先是行礼,随后保证道:“臣是娘娘的宫婢,娘娘若是有事尽管吩咐,臣定当竭尽所能为娘娘办事。”
“很好。”沈雁不咸不淡地夸奖了一句,“你过来这么久,我也早已把你当成了我的心腹,所以接下来这几天你和半夏想法子把艾纳香这味药材放到任才人的安神香里去。”
一般人接到如此烫手山芋般的事情都会露出震惊且困惑的神情,茯苓也不例外,而她在意的方向却和一般人的大相径庭。
“具体办法你和半夏商量着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命令,你们俩做事手脚干净点。”沈雁着重强调了“一般”二字。
半夏率先应道:“臣明白了,臣定当不负娘娘所托。”
茯苓也紧随其后应了一句,只是她想,在正式执行之前她还得先去确认一遍。
一场三人之间的简短小会就这样告一段落,三人又开始了自己的例行活动,沈雁去看书,半夏去处理日常事务,而茯苓则回到厨房准备饭菜。
她在厨房处理食材,却不想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茯苓姐姐可是在制作娘娘今日的膳食?真是辛苦了。”采荷推开门道。
茯苓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抹了抹额角的汗,“为娘娘办事,哪里称得上辛不辛苦,采荷妹妹莫折煞我了。”
采荷打趣道:“茯苓姐姐是娘娘面前的大红人,我哪敢折煞姐姐呢,娘娘对姐姐真是好啊,刚刚还把姐姐拉过去说小话。”
茯苓面色如常地解释道:“只不过是娘娘最近想换换新口味罢了,采荷妹妹千万别多想。”
希望如此,采荷心道,她笑了笑,没接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淑景殿主殿仍在彰显它那恢弘的气度,宫人和侍卫不断在其附近交替走动着,就像是给主殿上了一层牢固的栅栏,让人无法轻易涉足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