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惊华顺从如流地答道:“娘娘说得是,冉妹妹那般急躁的性格,想必是等不了的,我们还是快快过去吧。”
果不其然,在远远地看见毬场亭子的入口时,沈雁等人就瞧见一个黄栗留的身影向自己这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她身后还跟了两道身影,一道清水蓝的,一道梅子青的。
“沈姐姐,葛姐姐,你们可让我好找,我本以为你们再怎么迟,也不至于这么晚。”冉澄嚷嚷道。
沈雁与葛惊华相视一笑,最后沈雁道:“我瞧着东海池今日风景甚好,葛妹妹又甚少来这个角落,于是便沿着湖边闲逛了一圈,故而迟了些。”
“原是这样,好吧。”冉澄放下了翘得高高的嘴。
“我和昭仪娘娘一路上都念着你呢,所以逛完东海池之后便快马加鞭的赶来了,怎么,马球赛好看吗?”葛惊华笑道。
“可说呢。”冉澄又嘟起了嘴,“我本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马球赛的,结果侍卫们与我说今日没有马球赛。”
“谁也没说今日有啊,是你自己要过来看看的。”沈雁拿了帕子掩盖上扬的唇角,可那眉眼之间的笑意却是如何掩盖都掩盖不了。
“沈姐姐骗我!”冉澄此刻就像一团炸开的毛球,她大声嚷嚷道:“我想着沈姐姐以往住得紫云阁和毬场亭子相距不远,所以在出发前特意问了沈姐姐的意见,没想到沈姐姐竟然骗我!”
沈雁无辜地摊了摊手,“你可别污蔑我,我何时说过今日有马球赛了?你让葛妹妹评评理呀。何况,你入宫前没好好听礼仪女官的话吧,马球赛大部分是由陛下组织的,陛下最近那么忙哪有时间组织这个?就算是王公贵族们组织的,也总会给各宫发个通知,你可接到通知了?”
冉澄的脸就像是刚蒸好的蓬松柔软的蒸饼,但可能是外头的风太大太冷了,这个蒸饼过一会儿又缩了回去,只是皱皱巴巴地吐了一句话出来,“好吧。”
葛惊华从旁劝慰道:“这也无妨的,我们也可以去看看毬场亭子,我还没见过呢,何况这是宫里的毬场亭子,我想与外头的总该有些区别。”
“冉妹妹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沈雁笑吟吟地看着冉澄。
“那就去吧。”冉澄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不过我听闻陛下最近一直在忙北越战事,怎么忙了这么久呀,沈姐姐你知道原因吗?”
“你也知道的,我本身就不愿意打探这些,何况陛下近日几乎不在我这里出现,所以我也无从得知这方面的消息。”沈雁抬脚往毬场亭子的方向走去。
“那沈姐姐你没有去甘露殿求见陛下吗?若是你去甘露殿求见,陛下一定会见你的吧。”冉澄跟了上去。
沈雁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句,“再好的感情也是需要经营的,陛下既不来我这,说明陛下不愿意见我,我上赶着贴过去只会让他觉着我不懂事。再者,陛下是君,我们是臣,总该守点礼数。”
“可……陛下就是我们的夫君呀。”冉澄疑惑,冉澄不解,于是她选择继续追问。
而这只换来了沈雁平常的笑容,倒是一旁的葛惊华插了句嘴,“原来还可以去甘露殿自请求见陛下的么?”
“当然可以啊。”冉澄很快就回应了葛惊华。
她摸了摸脑袋,笑容有些讪讪,“我昨日就去过甘露殿,只是高翁说陛下忙于政事,没空见人,所以我没见到陛下。”
“所以也不一定见得到咯?”葛惊华转了转眼珠。
“正是。”冉澄用力点了点头,而沈雁则扫了一眼葛惊华,并未言语。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毬场亭子的入口,一旁的侍卫对沈雁等人行礼道:“昭仪娘娘,冉宝林,葛御女,今日没有马球赛。”
“我们不是进去看马球赛的,只是走累了想来这里歇会,顺便看看登高望远的风景。”沈雁温声道。
“这……”侍卫们相互对视一眼,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沈雁捕捉到了,于是她问道:“这都不许?可我记得陛下并未对这里下令呀。”
“是顾大人在里头,臣等是怕娘娘若是来了兴致下去马球场看看,万一被顾大人的马冲到了,那就不好了。”良久后,一名侍卫犹犹豫豫地答道。
“这点分寸我们还是有的,你们如果不放心,派些侍卫跟着我们便好了。”沈雁摆了摆手,“不过,顾大人?我记得朝中姓顾的也不多,是哪位大人呀?”
“是定北侯府的那位小侯爷。”领头的侍卫恭敬地答道。
定北侯府的小侯爷呀,那就更得去了,沈雁嘴角微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