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人挥拍动作没停,完全不知道场下人心里又度过了几个春秋。
姚初月伪装成怒气的调笑逗得上官柏嘴角长久地扬着,看起来情绪很好的样子。
简长宁不怎么会打羽毛球,但上官柏很会,所以她打起来也不艰难,甚至还有余力,能够留下大部分注意力在对面那人身上。
可笑的是简长宁自己知道自己技术不好,所以即便他每每都不用狼狈地四处奔跑还能将球接到,但他的面部表情却始终是紧绷着的,生怕一时失手就接不住下一个。
上官柏瞧着他这副懵懂生涩的样子,心越来越软了,球打得一下比一下柔就不说了,最厉害的是,她甚至在挥拍间歇还能分神冲简长宁眨眼调侃。
简长宁瞧见她的表情,脸上才露出些笑来,但还是有些不太自信,底气不足地喊了句:“我打得怎么样?”
上官柏没让他的话掉在地上,立即回了句:“太有天赋了!进步特别快,越来越好了!”
闻言,简长宁神情放松下来,臭屁地撇了下嘴,挥拍的动作多了几分力,竟然一个没收住,将球打了出去。
上官柏的视线跟着羽毛球飞走,眼见着羽毛球落在地上,又往前弹了下,最后停住。
她侧身迈步去铲球,视线无意间扫过场外站着的一排人,瞧见有几个人聚在一堆,这么打眼一看,好似瞧见了修远,他似乎在跟对面那人讲话,那人背对着她,上官柏没看清脸。
她没在意,动作利落地将球捡了回来,又转身打回去。
两人打得放松,另一边的篮球场上也传来阵阵呼喊。
姚初月没再跟上官柏开玩笑,朝她打了个招呼就和韩诗玉说笑着往另一边走去。
韩诗玉又问了句:“简长宁穿的是上官柏的外套?”
姚初月闻言往回看了眼,应道:“好像是,我晚上看见上官柏给他来着。”
韩诗玉笑着:“他们真是......”
两人笑着往篮球场走去,修远三人也将一个颓唐的少男扯回了宿舍。
但羽毛球场上的场景,并不会因为原野的离开而停止,一整个晚上,上官柏和简长宁都在有来有回地打着球。
不过说是打球,说到底也只是上官柏哄人开心的把戏而已。
一整个晚上,简长宁打得信心十足,倒是把上官柏累够呛,等她回到宿舍的时候,出了一身汗。
上官柏跟姚初月打了个招呼后,便拿上东西赶在熄灯之前去洗了个澡。
回来之后就被韩诗玉拉着听她讲那个体育生的事情。
姚初月笑得不行,问她:“你老体育生体育生的,两周多了,你还没弄清楚他叫什么吗?”
“没有,知道这个干什么?我就看看他不就好了?”
上官柏给脸上拍着爽肤水,抽空问了句:“光看着就好了?”
韩诗玉点头,嘿嘿笑了两声:“找个精神寄托嘛,要不然怎么撑着精神上学,他多帅啊,一点汗味都没有,训练完就去洗澡,多爱干净。”
姚初月哼哼了两声:“我跑完操晚上还洗澡呢?没见你夸我一句。”
韩诗玉哄道:“好好好,夸你夸你,你真棒,小月月。”
上官柏:“就算你只看看就满足的,但是弄清楚他的名字也没什么吧?起码知道自己的精神寄托叫什么。”
韩诗玉嘶了声,随后煞有介事地从床上撑起身子,盘腿坐在床上。
“你们觉得,他长成那个样子,个子高,身材好,体育成绩也拔尖的,会缺女孩喜欢吗?”
“......”
姚初月和上官柏沉默了,林矫推门进来,扔下一句:“不会。”
上官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姚初月接着说:“肯定...会有不少人喜欢,但是这跟你喜欢他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就想知道他的生日,接下来就是他的喜好和周围的人,想知道跟他说话的学姐是谁,他喝的那瓶水是哪个人买的。
我想知道的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到那个时候,下了晚自习之后,我就不能想看羽毛球就看羽毛球,想回宿舍就回宿舍了。”
说到最后,韩诗玉嘟了下嘴:“那也太......不好了。”
上官柏:“......”
姚初月:“听不懂。”
林矫斜了姚初月一眼:“意思是她喜欢这个男的,想看他,目的也是为了让自己在学校的生活好过些,如果喜欢的程度更深,她会失去自己的生活。”
林矫扫了上官柏一眼,补了句:“得不偿失,本末倒置。”
姚初月翻了个白眼,嘟囔了句:“会两句成语给你狂的。”
林矫呛了回来:“比你强,说话都听不懂。”
韩诗玉不明所以,忙制止住她俩。
“怎么了这是?说就说嘛,怎么吵起来了?林矫说的也对,或者说归根结底还是我胆小,我怕我自己把他想得太好了,最后真的努力去认识他之后发现他不过如此。唉,你们想想,如果我发现他其实是一个猥琐且人品不过关的人,那简直是恐怖故事吧?”
上官柏叹了口气:“那你就接着暗恋吧,我以后不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