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童生,你看你的人参多少银钱,吃完了是不是还得继续吃,才能好。”
余村长在余三搀扶下,颤巍巍走到柳勉跟前询问道。
柳勉此时已经找回以往理智,温润跟余村长道:“半颗参,配着先前开的药吃着,慢慢养能好,这颗参吃完,最好是再吃一颗,也无需年份太久的,十年左右的就好。”
余大嫂子该怎么治,他一直没瞒他们,当初开药的时候就说了,需要人参入药为引,没有人参,哪怕只是一点参末呢,药效都要不好,是他们自己买不起人参的,余大嫂子会这样也怪不了他。
“我这颗参是五十年老参,当初花一百二十两银子买的,剩下的这小半支,如果你们要的话,就给你们算五十两。”
五十两!
贵的咋舌,但柳童生说了,他当初买就花了一百二十两。
魏老、徐老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怎么开口。
柳勉敛下眸子,他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没将参拿出来,拿出来他们也吃不起。
余村长看看吃了参缓过一口气来的儿媳,又去看家里的牛,牛是小牛犊的时候就到了他们家,一直养到了现在,当初花九两银钱买的,长成大牛能值个二三十两。
“柳童生,家里的牛你牵走,剩下的银钱……”
“爷爷,不能卖牛,不能卖牛啊!”听到要卖牛,虎头扑过来,抱着牛腿。
虎脑也往下掉着泪,“牛……牛……”
小孩子哪里懂人跟牲口的区别,在他们心里,牛也是他们重要的家人。
大人对牛也有感情,也舍不得牛,否则不会等到现在才卖牛。
醒来的余大嫂子拖着病体,颤巍巍的哭,“别卖牛,爹,牛是您亲手喂大的,您舍得让它跟了别人吗,我好了,不吃人参也会好,您别卖牛,别卖。”
余大嫂子哭,虎头、虎脑也跟着哭,余村长牛车处,悲伤沉闷又无能为力的气息笼罩着在场每一个人。
柳勉眉头微不可察蹙了一下,默不作声想要收回剩下的半只人参,只是还没动作,他的眼前突的又出现一物,是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回去了一趟,气喘吁吁的唐舞。
“五……五十两……银……银子,给……给你……”
“不……不行了,累……累死我了,我得……得喘口气儿……”
唐舞跟虎头一样,也抱着大腿蹲在了地上,不同的是,虎头抱着的是牛腿,她抱着的是大反派的腿。
余村长牛车处,悲伤沉闷气氛陡然一滞,如一道光将黑暗劈散,光的来处,便是抱着男人大腿,没丝毫形象可言,蹲在地上只顾着大口喘息的唐舞。
而在另一边,村子停留地有着相同牛车的戚家。
戚父、戚母被家里一众小辈堵在中间。
“爹、娘,去京城多好,咱家为什么不去!”戚五杏道。
戚十山:“林秀才说可以帮着落籍,还给分地。”
“祖父、祖母我们不可以去京城吗,听说京城很热闹。”戚思君跟在戚五杏和戚十山后,向往道。
戚承继……
戚承继沉浸在唐舞带给他的打击里,还没回魂。
戚父、戚母被一众以往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小辈们堵围着,阴沉着脸,“你们想干什么,家里什么时候有你们说话的份。”
“不去京城,我说过很多次了,戚家人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去京城。”
“不止我们不去,你们一个个的也不准去!”
杜氏缩在角落,见公爹、婆母对京城百般忌讳的样子,眼里闪过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