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文接过照片就离开了这里，找人这活儿还是越早越好，毕竟要是晚了刚好缺胳膊少腿或者跟他一样变成冻鲜肉就不好了。

脑子里闪过一些有的没的，冻鲜肉这个词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经久不散。

猫头鹰的法庭。

前几天利爪一直追着自己跑，在哈利马戏团的那天如果不是因为蝙蝠侠突然出现，他一时半会儿还跑不了。

如果他们的出巢不仅仅是为了把自己带回去呢？

想明白这件事的艾洛文灵光一闪，有了想要去找猫头鹰窝的想法，那些藏在哥谭阴影里的猫头鹰们，将窝安在别人家。

他从那个长得像棺材的低温舱里爬出来的时候，正在一家企业的夹层之中，那他找到那些夹层，是不是也有机会找到这个失踪者？

［艾洛文！］

［哎哟，艾洛文，你可算是出来了，出事了出事了。］

鬼魂的声音？

被叫到的艾洛文朝着生源看去，是那个犯罪巷的年轻鬼，一向开朗搞怪的鬼魂现在满脸慌张，［犯罪巷的鬼魂消失了！］

“你说什么？！”艾洛文瞬间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了，迪克父母的灵魂没找到就算了，为什么犯罪巷那些诡计多端的鬼魂也会消失？

他活人都还没找到呢，怎么死人又来了？！

［从昨天早上开始，犯罪巷的几个常驻鬼就莫名其妙开始失踪，今天到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了。］年轻鬼想到自己一睁眼邻居全都没了就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冷。

哦不对，他已经是鬼了，感觉不到冷。

“没有缘由？”

［没有。］

“那你看见过这个人吗？”艾洛文将还没来得及收好的照片怼在年轻鬼的面前，让他看清楚。

年轻鬼仔细端详，在他的眼镜上停留许久，［我好像看见过眼镜，就在往东区走的哪边一个下水道井盖那儿，眼镜卡了半截在外面。］

艾洛文不着痕迹的皱眉，他狐疑的看着年轻鬼，暗金色的瞳仁紧紧盯着鬼魂，满是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的疑惑和怀疑。

年轻鬼被艾洛文盯得浑身不自在，磕磕巴巴的补充道：［我四天前看见有个人被拽进下水道的……］

“带路。”艾洛文面无表情的说道。

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排除这个年轻鬼是在骗他。

但至少可以排除法庭的人收买了他，毕竟能直接跟鬼魂沟通的人在哥谭并不算多，对于那些人来说有这时间收买鬼魂来捉弄或者令他受限于此，还不如多接两个委托呢。

［哦……］年轻鬼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嘟囔道：［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凶。］

艾洛文闭口不言，他说他今天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打击到了？

他只是脑子转得慢，他不是傻，这点脸面还是需要的。

年轻鬼带着艾洛文来到下水道入口，艾洛文看着关得紧实的井盖，缝隙之中确实卡了些碎片，他并不能确定碎片是从何而来，干脆将井盖掀开，准备跳下去。

跨入下水道的前一秒，阿福的警告突然出现在他的脑袋里：不要去下水道，不要翻垃圾……

但委托近在眼前，艾洛文选择性忽视了阿福的警告，一头扎进了下水道中，气味混杂，直冲头脑，脚下冰冷的污水从鞋缝中渗进去，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哥谭的下水道网络错综复杂，比上面的那些路线要复杂得更多，好在当初修建下水系统的时候考虑到哥谭降雨量，下水道修建格外宽敞。

年轻鬼也顺着跑下来，跟在艾洛文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生怕自己走丢了一样。

“你是鬼魂。”艾洛文提醒，“穿墙去看看。”

［哦……］年轻鬼不太想，但看艾洛文的表情也还是离开，去穿墙寻找。

再次恢复一个人的青年脸都皱成了一团，闷不吭声的在下方搜寻，直到一个转角没走两步，头顶的井盖被掀开，光亮还未透过一瞬，便被黑暗所覆盖。

艾洛文错愕的抬头，与对方对上了视线。

好巧啊，蝙蝠侠，没想到你白天也出现。

碰——

年轻力壮的蝙蝠侠踩着艾洛文的肩膀往旁边一偏，完美避免了两人撞在一起。

感觉自己被一辆泥头车创在肩膀上的艾洛文撞在了墙壁上，后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只庆幸现在不是冬天，否则蝙蝠侠这一踩他得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