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想要去将布鲁斯抱起来，想要呼唤阿福，想要带着已经长大了的知更鸟再一次飞翔。

但他做不到，手臂，翅膀全都被束缚，他连蠕动都做不到。

绝望与怒火将他淹没，眼睁睁的看着庄园化成灰烬，“不可以……”

艾洛文呆呆的看着那一切，世界的一切都与他失去了联系，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痛彻心扉。

布鲁斯将他抛弃。

他死了。

就连灵魂都看不见。

“艾洛……”

谁在叫？

被死亡冲击得糊里糊涂的青年表情呆滞，他看向四周，属于韦恩庄园的景色似乎有些模糊，让他看不真切。

“艾洛文！”那呼唤声更大了，就好像在耳朵边炸开一样。

天台的风依旧温和，但场面一点都不温和，迪克死死拽着将艾洛文束缚住的绳索，蝙蝠少女拽住另一边，而艾洛文的前方则什么都没有，就现在青年失了智的情况，往前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恐惧毒气的解毒剂效果怎么这么慢！”罗宾的手臂青筋暴起，足以见对方劺足了劲儿想要将艾洛文拉回来。

但艾洛文也使了一身的牛劲往前冲，如果不是特制绳索结实，现在已经崩断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中的恐惧毒气！”蝙蝠少女咬紧牙关，她审问完下面那个缺牙瘦猴男之后，追着艾洛文的脚步来到天台。

结果看见艾洛文嘴里念叨着什么不要、不该是这样什么什么的，还一脸失智的往前走，前方一步就是房顶边缘！

她赶紧将人拽住，想要往回拉，结果对方纹丝不动，甚至还往前挪动了一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迪克赶到，罗宾见艾洛文状态不对劲，便直接给对方注射解毒剂，结果等了这么久都还没起效。

“艾洛的心率与血流速度都比正常人要缓慢，但是再缓慢也该起效了，我快抓不住了！”罗宾深呼吸，直接扑过去，将挣扎变得微弱的艾洛文连拖带拽的带到了安全一些的地方。

缓和了好大一会儿，或许是恐惧毒气的解药起作用了，艾洛文彻底安静下来，头罩早已经被取下，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开始聚焦，最后将视线落在罗宾的脸上。

“迪克？”艾洛文眨眨眼，刚才迪克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画面历历在目，让他还有些无法区分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

“是我。”罗宾松了口气，他也真的没想到蝙蝠侠一语成谶，他赶过来的时候艾洛文确实在发疯。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艾洛文躺在地上，嘴角勾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但在场的两位有哪个不是善于观察的人精？他们都从艾洛文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里看出了两分劫后余生。

“你中了稻草人的恐惧毒气陷入幻觉了你知道吗？”罗宾没再继续刺激艾洛文，他将头罩递给艾洛文，给他说起恐惧毒气的事情。

青年想要坐起来捋了捋自己一头乱糟糟的金发，结果发现自己身上捆满的绳子，难怪刚才在幻觉里怎么都动不了，“我什么时候中毒的？”

“你刚才有闻到什么气味吗？”蝙蝠少女帮助艾洛文拆他身上的绳子。

“有。”艾洛文眨眨眼，“但是在送毒藤女去警局的车的时候，觉得鼻子痒痒，现在想起来好像也是有一点点味道，但是那时候毒藤女藤蔓的花香味太重，将它们掩盖掉将。”

“果然，毒藤女他们在谋划一个能够把哥谭掀翻天的打计划，甚至都在一起合作！”罗宾结合自己之前的猜测，他通过通讯对正在追寻小丑踪迹的蝙蝠侠说道：“B，毒藤女和稻草人合作，他们应该是冲着你去的，但是被恶魔搅局了。”

对面半晌没有回应，直到罗宾都准备挂断通讯了，对方才简洁的回复：“知道了。”

通讯再次断开。

同样在通讯频道中的艾洛文听见蝙蝠侠那简洁又中气十足的回答，整个人再次放松下来，布鲁斯也没事。

“便士一，下一个目标。”罗宾呼唤着蝙蝠洞中的老人。

“急冻人出现在冰山餐厅附近的监控里，稻草人依旧无踪迹，小丑帮的人出现在游乐园。”阿福镇定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讲着自己在蝙蝠电脑中看见的事件，“以及，艾洛文少爷，如果累了可以回庄园。”

“我没事。”艾洛文拒绝了阿福的提议，“我要找稻草人。”

去报仇。

这回是真的在他的雷区反复蹦跶，并且不断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