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霆眯眼,决定换一个话题,声音有些僵硬,不太自然:“你怎知我右肩上,被抹了毒的箭弩所伤?”
“若你不伤,你也不会拦下宋师兄和伊儿师姐他们,也不会走到现在,我们二人掉下这个莫名其妙的洞。
“如果不是因为司马师兄,我们不可能走到现在都毫发无伤。”
白七好笑的指了指自己左肩上的小划口,笑道:“当然,这个不算。”
两人一面走着聊,一面环顾四周,司马霆举起火折子走在白七身前,像是真的在护着她。
白七看在眼里,有些好笑:“司马师兄,我只是受了伤,又不是少胳膊断腿的,何必这样。”
司马霆性子颇冷,浓眉长眼,虽说十足英朗,却有些严肃古板。
此时执刀无言,动作却是不需要言语修饰的一丝不苟。
白七见他这阵仗,眨眨眼,侧目勾着唇,低声道:“沈相师兄也好,司马师兄也罢,以前怎么未曾发现,瑾山门中还有你们这种口是心非的人呢。”
司马霆紧皱眉宇:“什么?”
“我说,守株待兔不是万全之法,师兄可以猜得到这个深洞的用处,我们只管往前走,总会有出路。”
“沈相?”司马霆皱眉更甚。
“司马师兄不相信?”
白七忽的笑出声,侧身快步与他并肩平行,弯弯眉眼和他相望,语调清扬:“司马师兄可愿意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赌在我们行至此路尽头处,沈相会在。”
“你为何这么笃定?”
白七笑意盈眸,垂首一瞥腰间的玉刃请风,略微颔首,笑得明媚似骄阳:“因为请风在前,所以林间鹊起,乘风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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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万寂岭顶峰处。
自白七与司马霆踩中陷阱,掉进深坑后,树上那些箭弩的凶猛攻势忽然止住,而随之而来的,是余下众人止住的沉默与死寂。
宋南畔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沈相,然后又是一惊。
沈相无言,可他的神情却好像说明了一切。
他眼神却冰冷得似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冷冽狠厉,令人不寒而栗。
宋南畔为万寂林默默哀悼三秒钟。
孟伊儿有些焦急,反应回神,连忙侧身绕过落朗,去查看那个深坑,向下一看才知道高度有多惊人。
“这是直接从山顶落到山底?那师兄和小七他……”
一阵闷厚骇人的摩擦声在洞中阵阵响起,声音异样而又剧烈,十分引人不适。
落朗瞪大眼:“这是皮肉和岩壁剧烈摩擦的声音……?小七这是在,降速?不会吧,从这个高度吗??”
宋南畔也未曾预料,白七看上去瘦弱细小,狠下心来竟然如此果敢决绝。
众人愣神片刻,摩擦声止,三人齐齐看向沈相。
沈相面无表情,只盯着洞口。
孟伊儿先前被白七护得毫发无伤,此时想着白七两只手臂上受的伤,实在是有些心疼:“小七他……”
“她不会有事,如若她有事……”
沈相勾唇,取出怀中玉笛鹊起。
“下山。”
落朗沉默,衷心为万寂林哀悼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