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落一顿:“是苏伯说的那具尸体?”
“不太像啊……?”
至于是什么东西,白七和谭落靠近了才看清楚,瞬间失语。
梧桐树下,正躺着一名不省人事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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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成功的进入杉州。
不过用的当然不是正当渠道,杉州只是一道十分高大的城墙,自然拦不住三人的脚步。
唯一困难的就是,此时三人不仅要隐藏自己行踪,还要带上一名身量高大的男子。
躺在城外梧桐下的男子软趴趴的摊在沈相的肩头,口中胡言乱语,含糊个不清。
沈相表情臭的不行。
其实三人之中白七最是矫健,完全可以扛起这名男子,然后轻功跳上城墙翻过去。
可还没等她说话,沈相和谭落倒是坚决不同意,谭落苦心婆娑的告诉她不要主动接近不明来源的男子。
而沈相更为直接,眼神奇怪的盯着那名男子的脸,深深叹一口气,然后认命一般的扶起男子。
三人翻过去后迅速找到一户隐秘的客栈,紧关房门,将昏迷的男子以仰躺的姿势甩在床上。
先前还没有多注意,等现在看清楚这名男子,白七完全僵住。
因为这名男子,很帅。
他在昏迷时,五官是没有戒备的放松,眼窝很深,上勾的眼角仿佛就是印证了在他睁眼时会饱含着笑意的事实,阳光透过他挺秀的鼻尖投射下阴影,因为是玉冠马尾,额尖耳鬓处碎发微卷,斑驳好看。
他身着杏色武衣,原本是极素净的枇杷黄,此时被阳光映射出几分暖意。
腰间松垮系着条艾色布带,一柄银剑随意斜插其间,剑柄缠着的靛蓝布条已洗得发白。
一看便是一个行走江湖的潇洒侠士。
不知是不是白七发愣的眼神太过露骨,谭落在旁边狠狠咳嗽,白七一惊,回神后下意识看向一旁依旧沉默的沈相,讪讪笑着。
沈相面上则是风轻云淡,唇角勾起,可但凡是个明眼人,都知道是笑意绝对不是发自真心。
“……师兄,你要认真听我说。”
“我听着的。”
“不是……这公子虽然长得确实俊气,但我绝对没有忘了本分,因为我身边正好还有更帅的。”
“是吗。”
“当然了!绝无谎言,你师弟我一片赤子之心,天地可鉴,这男子帅归帅,可我心里的至帅已经有了人选。”
“那……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突然有道极其虚弱无力的声音响起,白七一惊,反弹迅速拔刀,警戒的看向声源。
床上原本不省人事的男人忽然睁开眼,强撑着半边身子单手撑床,唇色很白,却是谦和的笑起,看着白七虚弱的讲话。
果然与白七料想中的一样,这男子醒来过后,眼尾上勾,望着人的眸子含水如泉,总是盛着笑意。
尽管现在他极其虚弱无力,却还是笑的好看。
他上下苍白的唇翳动,十分艰涩的开口。
“多谢几位的……救命……之恩……”
“……”
应该不是救命,而是送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