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淇肯定点头,同意这个猜测。
“那纸笔砚台是做什么用的呢,仪式需要的普通物件?”
他推测着,但明显感觉这东西与高楼那些带着情谊或象征意义的信物风格迥异。
沈相凝望着清荷消失的庙门方向,同样以唇语回应,气息微不可闻:“不像信物。更似旧物,或是什么承载特定意义的工具。”
他心思缜密,直觉这纸笔并非用于寻常书写。
纸张泛黄发皱,其年代感与清荷珍而重之的态度,暗示它们或许关联着更久远、更核心的秘密。
可能与清荷自身,或者清府某些不为
人知的过往有关,而并非直接指向高楼。
可按照他们先前的猜测,这些东西应该要与高楼有联系。
正如白七灵机一动所猜测的一样,清荷目的是要干什么奇怪的仪式,否则也不会暗地里收集高楼生前的物件。
思虑间,清荷在庙外与那名亲信婢女汇合,两人低声交谈几句,便迅速沿着来路返回,身影很快被夜幕吞噬。
确认她们走远,沈相与梨淇才如落叶般轻盈落地。
庙内弥漫着陈腐的尘土和霉菌气味,两人不约而同的借着微弱的天光,在破庙内展开了仔细的搜查。
神像后、供桌下、墙角旮旯……任何可能隐藏线索的地方都不放过。
沈相指尖拂过地面、墙壁,感知着可能的暗格。
梨淇则更留意那些被遗弃的杂物、刻痕,试图从中解读信息。
然而,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黎明前的寒意最深重时,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除了清荷取走东西的那处地砖,这破庙干净得就像被彻底遗忘的历史角落,再找不到任何与清荷、清秋、高楼相关的蛛丝马迹。
“真是够谨慎的。”梨淇拍了拍沾满灰尘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因这无奈而更加兴奋。
沈相站在破庙门口,望着渐亮的天色,眼神深邃:“一无所获本身也是一种信息。此地对她重要,却仅限于那两样东西。”
他转身,“先回状元楼,与白七、谭落汇合。”
梨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着懒腰,叹气道:“也是,回去吧,问问她们有何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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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晨光照亮杉州城的飞檐翘角时,沈相和梨淇回到了状元楼后的隐秘落脚点。
白七和谭落早已等候多时,脸上带着倦色,却目光炯炯。
沈相一瞥白七,看见她身上仍旧是长春色的侍女服饰,抿抿唇,别开眼。
梨淇悄咪咪的看见,笑盈盈的戏谑:“沈兄,你也该习惯习惯。”
“……梨泗琅。”
“行了行了,知道你看着小七兄弟心里痒的很。”
沈相:“……”
白七:“……”
谭落叹气,捏了捏白七的脸,让她回过神关注正事。
四人迅速交换了情报。
白七和谭落讲述了状元楼内与虞凉客的周旋,以及那盏近在咫尺却未能得手的油灯,还有虞凉客提出的“明日再探”的约定。
沈相和梨淇则描述了清荷夜探破庙,取走神秘旧纸笔的经过,以及他们搜查无果的结局。
“旧纸笔?”
“仪式需要写字?”白七疑惑,“会和高……她的计划有关吗?”
她险些将“高楼”二字脱口而出,虽只是基于线索的模糊猜测,气氛却瞬间一凝。
“可能性很大。”沈相总结道,声音低沉,“清荷在同时进行多线行动,搜集高楼信物、准备不明用途的旧物,这几点本身就很可疑。”
谭落点头:“虞凉客手握关键信物,态度暧昧,或可争取,或需警惕。”
梨淇接口,眼中闪烁着倦怠之色:“看来,我们还得在这清府和状元楼的漩涡里,再潜深一些。”
晨光熹微中,四人达成共识——白七与谭落继续扮演侍女,深入状元楼,紧盯虞凉客与明晚将至的清荷。
沈相与梨淇则在外策应,并设法探查清荷其他可能的动向,尤其是那卷旧纸笔的用途。
迷雾未散,反而因新的发现而愈发浓重。
白七立足于房梁之上,看着楼下客人纷纷攘攘走出状元楼。
深夜里,热闹非凡的状元楼终于归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