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一句话,沈相就立刻改变态度。
……真是妇唱夫随。
孟伊儿看着这小小的插曲告一段落,终于找到机会切入正题,她性子温和,但也带着关切,有些等不及地问道:“小七,沈师兄,你们是何时回来的?我们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还以为能早点见到你们。”
白七见话题转移,暗暗松了口气:“我来说吧。”
她将怀中因为被多人注视而有些睡得不安扭动的江羽,小心地递给一直紧张关注着这边的苏既白。
苏既白虽然年纪小,但接过孩子的动作却娴熟自然,手臂稳稳地托住襁褓,另一只手还知道轻轻拍抚,显得十分周到。
白七看着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知道在这三个月前,苏既白没少照顾江羽。
苏既白有好好听白七在三个月前嘱咐他的话。
她温柔地笑了笑,然后才随口回答孟伊儿的问题:“昨夜回来的,没多久。”
她语气轻松,试图淡化他们悄然返回的异常。
然而,宋南畔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折扇,闻言挑眉,带着他特有的敏锐和直接,提出了疑问:“你和沈相师兄,谭落师姐,三人好歹也是我们瑾山的名人,昨夜回来的,怎么今日一点消息也没听见?”
白七无奈:“什么名人,宋师兄也太高看我们了。”
“撇开那些不说,门中竟无人议论你们时隔三月千里迢迢回来的事情,这也太安静了些。”
宋南畔这话,问出了其他几人心中的疑惑。
的确,以他们三人在瑾山的知名度和此次任务的关注度,平安归来不该如此悄无声息。
白七被他问得微顿了顿,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杨于洪遇刺、满身是血的惊悚画面,以及师父那讳莫如深的态度。
这事关重大,且牵扯复杂,绝不能轻易相告他人,将这事情传出去。
师父的事和他们半夜回来的事,多半是师姐压下来的。
毕竟还不能对敌方的线索没把握住,就打草惊蛇,让对方跑了。
她脸上不动声色,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随和的微笑,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搪塞道:“毕竟江湖险恶嘛,树大招风。我们这也算是……低调行事了。”
她说的轻松简单,又带着符合她性子的玩笑话,让人不再往深处细想。
但一直立在最外面角落,沉默寡言却始终关注着白七的司马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刚才那一瞬间的迟疑。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回避的直指核心:“你在杉州树敌了?”
“嗯?”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白七,顿了顿,补充了更关键的猜测:“还受了伤?”
他这话一问出口,旁边的孟伊儿差点没有憋住脸上的姨母笑。
她深知司马霆对白七那份未曾宣之于口却异常执着的心思,怕他表现得太过明显,反而让白七难堪,连忙自己也开口问了,试图替他遮掩,也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更合理的关心:“你真受伤了?严不严重?在杉州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白七身上,连刚刚放松下来的落郎都竖起了耳朵。
白七和沈相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杉州之事,核心秘密需要保守,但一些能说的,并且经过修饰的经过,倒也无妨告知这些信得过的同门,以免他们胡乱猜测,引出更多麻烦。
苏伯也是在一旁补充道:“白小公子他们此行,确实不易。”
他作为部分知情者,由他来起头,显得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