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落郎,疑惑道:“三朗,你今天怎么回事?要是往常碰上这种离奇曲折的江湖轶事,你早就凑上来问东问西,听得津津有味了,怎么今天从进来开始,除了道歉,就一句话也没说?这不像你啊?”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纷纷看向落郎,沈相微微凝眉,开口问道:“三朗师弟可是身体不适?”
一直处于高度紧张和反思状态的落朗,被众人突然聚焦,先是下意识地一缩,随即,他脸上露出了一种困惑之色。
他挠了挠头,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半晌,才不太确定地、慢吞吞地说道:“没有,我不是不舒服……”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我只是……刚才听你们提到的,梨淇……这个名字……”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真实的迷惑。
“我怎么听着,梨淇二字,觉得有些耳熟啊……”
“!”
白七眨眨眼,很是意外。
她没想到落朗的异常沉默,竟然是因为这个。
白七忍不住追问:“大奇吗?三朗师兄,你认识大奇?”
梨淇那家伙,交际面这么广?连瑾山门内都有熟人?
落朗连忙摇头:“……倒不是认识。” 他努力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然后随意挑起。
“只是,感觉很久以前,似乎在哪里听过他的名字……在哪里听过呢……?”
他苦苦思索,却一时想不起来,那种呼之欲出却又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很是苦恼。
白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她忽然想起来,先前沈相就和梨淇认识,甚至看起来交情匪浅。
沈相从未主动提及过梨淇的真实身份和背景,每次都是含糊带过。
既然沈相选择隐瞒,想必梨淇的来历确实不简单,或者牵扯到什么不便言说的事情,不好随便探究。
想到这里,白七沉默了片刻,她看了一眼沈相,见他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落朗的话而产生什么明显的波动,便按下心中的好奇。
眼下人多口杂,确实不是深究这个话题的好时机。
于是,她随口转移了话题,脸上重新挂上轻松的笑容,对着孟伊儿和宋南畔说道:“好了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说起来也没意思。到是你们,我们不在的这三个月,门里可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
关于梨淇身份的疑问,还是留到日后,找个只有她和沈相两人的时候,再悄悄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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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小院中的谈话声渐渐转向了门内的日常琐事,仿佛方才那关于杉州诡事,邪术复生,以及那个梨淇这个名字所带来的波澜,都随着夜风悄然散去。
而苏既白怀中的江羽,依旧睡得香甜,对今夜围绕他发生的这一切,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