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事?”林倦侧身让她进来,语气还是那副没睡醒的调子。
“没啥大事,就是提醒提醒。”刘大妈进屋,也不坐,就站在玄关,表情严肃了些,“小倦啊,你一个人住,最近可得小心点。”
“啊?”
“咱们这片,就这两三天,好像有不明身份的人转悠。”刘大妈压低嗓音,像分享什么重大机密,“我瞅着不像咱小区的,生面孔,在附近路灯底下、超市门口晃,也不干啥,就东张西望的。”
林倦眼皮抬了抬:“哦。”
“你别不当回事!”刘大妈见他反应平淡,有点急,“你爸妈常年在外,就你一个孩子在家,万一有点啥事……对了,门窗关好没?晚上有人敲门,不是认识的千万别开!”
“关好了。”林倦点头,配合地做出认真听讲的表情。
刘大妈这才满意,脸色缓和下来。眼神一转,落到沙发上正盯着她看的小黑猫身上。
“哟,这猫你养的?真俊!”她眼睛一亮,就伸出手,想去摸小黑的脑袋,“这毛色,黑得发亮!眼睛还是金色的,稀罕……”
她的手刚伸到一半。
小黑一跃,悄无声息地从沙发这头跳到了那头。落地时一点嗓音都没有,只有尾巴尖几不可察地摆了摆。
它蹲坐在沙发扶手上,金色竖瞳平静地瞥了刘大妈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
不像普通猫的警惕或好奇,更似乎一种……的打量。没什么情绪,但被它看着,刘大妈伸在半空的手莫名僵住了。
屋里没开空调,但玄关这一小块地方,温度好像猛地降了点。
刘大妈讪讪地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这猫……挺认生哈。”她干笑两声,心里却有点嘀咕。刚才那一,后脖颈的汗毛好像立了一下。
肯定是错觉。
“它怕生。”林倦适时开口,语气还是懒洋洋的,“刘阿姨,还有别的事吗?我作业还没写。”
“哦哦,没了没了,你学习要紧!”刘大妈回过神来,赶紧,“记住阿姨的话啊,小心点!有事打居委会电话!”
门关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林倦靠在门板上,没动。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又抬眼看向沙发上的小黑。
小黑已经趴了回去,闭着眼,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不明身份的人……”林倦重复了一遍,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下看。
夜色初降,小区路灯刚亮起来,昏黄的光晕照着空荡荡的步道。偶尔有下班回家的住户走过,影子拉长又缩短。
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刘大妈的直觉有时候挺准。这位热心过头的大妈,年轻时在厂里干过保卫科,退休了也改不了东看西看的习惯。
林倦放下窗帘。
麻烦好像比预想的,来得快了一点点。
他走回沙发,重新瘫进去。小黑挪了挪,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
林倦拿起手机,屏幕亮着,还停在外卖软件的界面。
他想了想,没继续选吃的,而是退出软件,点开了通讯录。
手指在一个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乱码的号码上停了停。
最终没拨出去。
“算了。”他自言自语,把手机扔回茶几,“先看看是哪儿来的苍蝇。”
泡面已经有点凉了。他撕开调料包,倒进去,加热水。
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平板电脑漆黑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