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有没有毛病，这个另说。”周局笑了笑，没接茬，反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林倦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林倦低头看着信封，没动。

信封很普通，没写收件人，也没贴邮票，封口处贴着一条透明胶带。林倦抬头看了周局一眼，周局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打开。

林倦拿起信封，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

照片是彩色的，但拍得不算清晰，像是用手机远距离偷拍的。第一张拍的是青藤中学后门那条街，傍晚时分，路灯刚亮，街上没什么人。第二张是学校后面的居民楼楼顶，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镜头，身形修长，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

林倦看着那张照片，眼皮跳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那是他自己。

大概两周前，他去城北处理那扇门的事，回学校的时候路过那栋楼，顺道上去看了一眼。他记得那晚风很大，他在天台站了不到十秒就走了，没想到被人拍了下来。

第三张照片更模糊，像是从更远的地方拍的，只能看到一个黑影从楼顶跳下，落在隔壁楼的阳台上，然后消失在夜色里。照片的右下角有日期水印，正是两周前。

林倦看完三张照片，放下，表情没什么变化。

“就这？”

“就这。”周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林倦，“神谕的人说，他们的人在青藤中学附近蹲守了三天，拍到了这张照片。他们说，照片上的人，就是影君。”

林倦又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然后笑了。

“这能看出来是谁？”

“看不出来。”周局很诚实，“但神谕的人说，他们有人亲眼看到，影君走进了青藤中学。”

林倦问：“然后呢？”

周局说：“然后，他们的人跟丢了。”

林倦说：“所以，他们就怀疑我？”

周局说：“嗯。”

林倦把照片丢回桌上，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老师，我每天放学都回家打游戏，哪有时间当影君？”

周局看着他，没说话。

林倦继续说：“再说了，影君是什么人？那是传说级的强者吧？我一个体能测试垫底的吊车尾，连异能都觉醒不了，怎么可能是他？神谕的人是不是找不到影君，就随便拉个人顶锅？”

周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但神谕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向龙组举报了你，就说明他们已经盯上你了。就算我不信，他们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查。”

林倦问：“那怎么办？”

周局说：“我会派人保护你。”

林倦愣了一下：“保护我？”

周局点点头：“嗯。你毕竟是我们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

林倦：“……”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表情有些微妙。

保护？

这哪是保护，分明是监视。

龙组派人跟着他，他以后还怎么出门？怎么去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怎么去见影盟的人？

林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老师，我觉得没必要吧？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谁会来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