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这地方还有别的出口吗？”

林倦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被石壁反弹成沉闷的回音。他扶着校长，站在岔路口前，目光扫过那堆散落的石像碎片——蓝光符文还在微微闪烁，像是某种残余的能量在缓慢消散。

校长喘了口气，抬手指向左侧那条更窄的通道：“有。溶洞后面有一条暗河，顺着暗河可以通到城郊。我以前走过一次，水不急，但有一段得蹚过去。”

林倦点了点头。

他没再多问，扶着校长拐进那条通道。通道比来时的路窄了不少，两侧的石壁粗糙不平，有些地方还渗着水珠，在昏暗中泛着冷光。脚下是湿滑的碎石，踩上去吱嘎作响，偶尔有几块松动的石头滚落进黑暗中，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落地的声响。

校长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喘息。他的左臂垂在身侧，袖子被血浸透了一大片，已经变成暗褐色。林倦没说话，只是稳稳地托着他的右臂，脚步配合着他的节奏，不快不慢。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传来水声。

暗河到了。

河水不深，大概只到膝盖，水流也确实不急，但河面很宽，目测得有七八米。水底的石头被冲刷得光滑圆润，踩上去得小心。河岸两侧是高耸的石壁，头顶是低矮的岩层，只有几道裂缝透进来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林倦先在河边停下，蹲下身试了试水温——凉，但不算刺骨。

“能走吗？”他回头问校长。

校长咬了咬牙：“能。”

林倦没再多说，扶着校长踏进水里。河水比看起来要凉，刚没过脚踝时，校长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没出声。林倦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先踩实了再迈下一步，水花溅起来的声音在狭窄的河道里被放大，像是有人在耳边敲鼓。

蹚了大概五分钟，河床开始变浅，前方出现了一个低矮的洞口。洞口外面透进来的是真正的夜色——暗红色的裂缝光芒已经减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深沉的黑暗。

林倦扶着校长爬上岸，找了块平整的石头让他坐下。

“先歇一会儿。”林倦说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防水袋，拉开拉链，里面是几卷绷带和一小瓶消毒喷雾——这是他出门前顺手塞进去的，本来没指望真能用上。

校长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你还带着这个？”

“习惯了。”林倦蹲下身，卷起校长的袖子，露出那道伤口。伤口不算深，但很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边缘有些发黑，是被石像上的腐蚀性能量灼烧过的痕迹。林倦皱了皱眉，先用喷雾冲洗了一遍，然后开始缠绷带，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学生。

校长看着他，忽然开口：“你这手法，跟谁学的？”

林倦手上没停：“网上看的。”

校长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包扎完，林倦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石台上拿到的第二枚碎片，又掏出之前从教堂抢来的第一枚碎片，一手一个，放在面前的一块扁平石头上。

两枚碎片挨在一起，相距不过几厘米。

然后，它们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温和的、像是从内部透出来的金光。金光沿着碎片表面的符文纹路流动，像是被激活的电路，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到整个碎片表面。两枚碎片的光芒频率渐渐同步，开始一明一暗地闪烁，像是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