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二楼。”楚枫的声音压得很低，斩钉截铁。

林倦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慢吞吞站起来，看了一眼楼上。三楼那声咆哮之后，那边安静了一阵子，但偶尔还能听到沉闷的撞击声，像有人拿大锤在砸墙。

“铁柱那边……”

“他能撑住。”楚枫打断林倦的话，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我们的任务是守住这条线，但光守不攻，等别人消耗完再来收残局？那太慢了。”

林倦没说话，他知道楚枫说的有道理。

旁边的苏小柔攥着拳头，脸色还有些白，但没退缩。

楚枫率先朝二楼楼梯走去，脚步很轻，像一只正在接近猎物的猫。

林倦跟在最后头，拖着步子，嘴里嘀咕着：“我就说该蹲着别动……”

楼梯间很暗。

商场的应急灯只亮了一半，剩下的几盏忽明忽暗，把墙面映得一片惨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气和霉味，混着从三楼飘下来的灰尘，呛得人嗓子发干。

楚枫在二楼楼梯口停下，没有直接冲出去。

他侧身贴在墙边，快速探头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来。

“安全？”

“表面安全。”楚枫皱着眉，“但这层太安静了。”

确实安静。

商场一层还在打打杀杀，时不时传来叫骂和异能碰撞的声响。三楼虽然安静了些，但偶尔还有动静。唯独二楼，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声音，连脚步声都没有。

林倦打了个哈欠。

“没人不是更好？直接穿过去。”

楚枫没理他，从楼梯口走出去，踏上了二楼的地面。

然后他停住了。

脚下的感觉不对。

他低头一看，整个走廊的地面都覆盖着一层薄冰，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白光。冰面很均匀，不像是自然冻结的——更像是有人故意浇了水，然后用了某种冰系异能铺了这么一层。

“小心。”楚枫抬起脚，试探性地往前踩了一步，“冰面很滑，而且是整层都铺了。”

苏小柔小心翼翼地跟上来，脚尖先落地，试探着踩实了再迈第二步。但她没注意到，自己踩的地方恰好有一小块凸起的冰疙瘩——

“啊——”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侧边倒去。

楚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拽回来。但冰面太滑了，他自己也失去了平衡，两人一起朝地面摔去。

苏小柔的手肘先着地，磕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咬着嘴唇没喊出声，但眼眶已经红了。

手肘处的校服被蹭破了一层，露出的皮肤上渗出一小片血珠，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格外刺眼。

“没事没事，皮外伤。”苏小柔自己先开口，声音发颤，“真的没事。”

楚枫蹲下来，看了一眼她的伤口，眉头拧得死紧。

“你先起来，”他说，“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一下——”

他拉苏小柔站起来，正要转身——

脚下的冰面突然亮了。

那是一种幽蓝色的光，从冰层深处透出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光芒迅速扩散，在冰面上形成一圈一圈的符文纹路，像水波一样荡开。

楚枫瞳孔一缩。

是预设的震荡陷阱。

符文在他脚下两寸的位置亮起，能量已经开始聚集，那个位置太近了，他根本没有时间完全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