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僵了一下,他回想起安塔尔丝在玫瑰园里向他提出的要求。无论如何,他得学会不再让她烦心,然后再成长成她会多看一眼的样子……或许那会很远,但在经历了上学期惊天动地的争斗后,西里斯已经不愿意随时像个好战的愣头青一样拔出魔杖——包括找斯内普的麻烦。
“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西里斯含糊地小声说,“总之,我们得变一变了……”
莱姆斯低头调整了一下胸口的格兰芬多级长徽章。他完全听清了西里斯方才的话,不禁深深地看了面前的两个朋友的背影一眼。
毫无疑问,安塔尔丝是个不错的老师。她教西里斯学会了克制情绪,虽然他们早已不再是情侣,但千丝万缕的联系仍然让他们无法彻彻底底地分割开来——詹姆在写给自己的信里提到了安塔尔丝在暑假时的拜访,西里斯也在——
那么,他还能与她有交集吗?
作为一个与她毫无亲情与爱情纽带的前任?
*
“我们今年夺冠的机会大吗,队长?”
布莱尔站在安塔尔丝的面前,不安地绞着手指。“我还有两年就毕业了……我想要加入龙卷风队打球,或者其他的球队,但是……”
棕发的女孩有些难以启齿地说,“我想要成绩。每一个俱乐部的教练在筛选的时候都会考虑候选人在校的经历……我想,一个出色的魁地奇杯可能会帮助我得到他们的青睐……”
布莱尔知道这是一个冒昧的问题——在上学期因为队长的身体原因输掉比赛后,再去问队长本队能否夺冠,本身就暗含着对安塔尔丝的不满:她为什么不能健康地参加比赛?
安塔尔丝抬起眼看着面前的布莱尔,眸光锐利,仿佛能直接看穿对方的心理。
这是个很冒险的质问,布莱尔完全是在拿她的人格冒险。如果她有着某些男性队长难以摆脱的高度自尊,那么她不会容忍任何抱怨和质疑——甚至可能团结她的跟班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血女成员赶出去。
那么她为什么还会问呢?
混血巫师在斯莱特林里的路并不好走。在斯莱特林,野心是被推崇的,它给斯莱特林罩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滤镜。但在这阶级最分明的地方,若想实现跃升,没有出众的实力得到赏识,则只有沦落到被隐形甚至是显性的规则歧视,甚至是霸凌——
她欣赏布莱尔在选拔赛中展现出来的背水一战的拼劲,此后的比赛中其也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事实证明,布莱尔有这样的天赋,更有与之匹配的能力,这让其能够有资格参加斯拉格霍恩在上学期举办的最后一次鼻涕虫俱乐部的宴会。
现在,布莱尔将直白的目标送到了她面前。安塔尔丝再一次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他人想要的东西只能由自己掌控的感觉极大地增强了她的自我尊严——
“为什么不把目标定高一点呢?”安塔尔丝用鼓励的语气说,“去年的意外我承认有我的个人原因……但我想你完全可以试试更好的球队,比如霍利黑德??哈比队?”
布莱尔的黑色双眼里燃起了向往的光,但安塔尔丝能看出她画的饼并没有让眼前的女巫蒙蔽双眼。
要知道,这种暗示在很多情况下,意味着为请求者开后门,将其送到更高的平台——只不过需要其付出的代价会更高昂,而很多人根本无法拒绝,只能在不知不觉间交出比预计要多得多的底牌。
她的姿态依旧坚定明确:“我明白什么是能够与能力相匹配的地位。很高兴你能认可我的水平……但或许太着急的方式并不适合我。”
安塔尔丝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布莱尔见到安塔尔丝的脸色变化,她的心里打起了鼓,不禁开始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而让安塔尔丝丢了面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安塔尔丝点点头,“作为队长,我当然会尽力。”
布莱尔眉间的担忧散去了一些,但作为队员的她也深知竞技体育的不确定性,她想要的履历背景仍然有相当的概率无法被她获取。
安塔尔丝从面前这个女孩的身上看到了斯莱特林混血巫师的艰难。
但在飘摇的大环境下,魁地奇球队的活动只会被越来越压缩,人们很难在伏地魔的阴影下毫无心理负担地去看一场魁地奇球赛。
在这样的思考下,安塔尔丝决定好心提醒一下布莱尔。她没有足够的嗅觉,一个短视的选择很可能断掉她的未来。
“或许你的成绩怎么样?”安塔尔丝转而问道,“或许你可以考虑魔法部的体育运动司,他们需要了解魁地奇知识的新人。”
布莱尔张了张嘴,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出路。
“这是战争年代。”安塔尔丝果断地下定义,“在人心惶惶的情况下,你真的认为,体育产业还会像曾经那样繁荣吗?”
布莱尔摇摇头,她肩头的短发无力地垂下来。
“好好努力,我们还有机会,你也有。”安塔尔丝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转身离开时,安塔尔丝认为,她会愿意给布莱尔进入体育运动司开具介绍信——如果布莱尔有需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