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一定好好守椅，那波被无伤掏失误太大了，该训。”

庄生晓梦检讨完，季以也准备开口：“我——”

“得了得了，咱们都该被训，回去看看谁被训得最惨吧。”夜明乐了，“估计就骂赌徒的少一点。”

路上车流量大，急停时车身猛地颠簸，秦深慎轻笑摇头。

“不一定。”

他的指挥也有出问题的时候，虽然算不上有错，但在雪球很容易越滚越大的比赛里，任何没有考虑到的最优选择都是他作为指挥位的失职，更别提BO1操作上的失误。

今天那么多人看着ESP的表现，也在看他给ESP带来的改变。圈子里人形色各异，神化吹捧他的有，贬低唾弃他的更不在少数。这场失败的后果甚至不用细想，秦深慎都知道网上有关自己的言论会是什么样的。

果不其然，回基地复盘完今天的比赛，六个人坐餐桌上等晚饭，发现微博下被骂得最惨的竟然是秦深慎。

“我靠？他们在说啥呢？”

杨树刷着官博比赛记录下的评论，瞠目结舌。下面有些话说得太难听，他甚至读都不敢读。

在一旁的银觉伸出头看见杨树屏幕上的内容，皱眉：“BO1的牵制都把佣兵的机子拖开了，对面还是歌剧，怎么还说被三抓是因为那个震慑？”

没想到银觉会出声回复评论的内容，杨树慌乱地摁熄手机屏幕，试探地看向秦深慎。

“管那些傻逼评论干嘛，还不如下来再练练点位看看怎么回事。”

这句话从秦深慎旁边传来。秦深慎原本正靠在椅子上从众多消息中寻找些有价值的建议，听到这句话后头没动，抬起眼皮看了眼说话的季以。

“也对，还有骂你小猪手钩子失误倒遗产的呢。”

季以嗤笑一声：“我说的就是这条。”

谈论间，阿姨已经把冒着热气的饭菜端上桌，夜明拾摞拾摞筷子：“好了你们都别看了，先吃饭。除了无脑骂我们的，那些训的和我们复盘出来的内容都差不多，好好训练就行，至少我们还和GOD打到了BO3。”

要知道，GOD无疑是联赛里的强队。加入指挥位不等于青云直上，ESP能和GOD打满三把，客观上已经可圈可点。

但想要客观谈何容易，人都是随情绪而燃随情绪而去的。不管他们是对ESP抱有期待或是对秦深慎的加入视如敝履，这场失败都足以掀起情绪的风暴。

而秦深慎就是处于风暴重心的人。

他给近几赛季原本的无名小卒带来了新的可能和未曾有过的关注度，失败后的反噬他自是明白的。在联赛里混了这么多年，没人比他更明白。

就像这些涌来的谩骂，他甚至能从中看到几句眼熟的。

【这就是艾薇捞第一指挥位吗，开门战都运营不好，确实捞。】

【练练基本功吧，真敢翻。】

【打的啥，脑子被驴踢了吗，怎么安排机子的？就是喜欢在队友牵制的地方修机？】

【说实话二十多岁操作和意识真跟不上了，这个赛季打完考虑下退役吧。】

【兄弟们猜猜你们赌神为什么转ESP？】

【感谢转会，这下GOD秋季赛冠军稳了。】

面无表情翻看着手机屏幕，一滩水突然落在上面，秦深慎停下继续翻阅的动作，转头和正倒水的季以对视。

季以垂眸看眼秦深慎的手机屏幕，极快道：“不好意思。”

语气依旧僵硬，听不出里面的歉意，但好歹抽了张纸放在秦深慎面前。

秦深慎没作声，用纸去擦屏幕上的水，屏幕滑动，另一条微博进入他的视线。

【一个猜测：感觉gambler和psycho关系不是很好。】

不是激烈的辱骂，但秦深慎一直平展的脸此刻却皱起眉头，他眯了眯眼，点开查看详情。

【本人是gambler陪嫁，前几天在熟悉新队伍就进了杨树直播间，碰巧听到psycho拒绝了和赌神的双排，当时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后面说是因为刚认识psycho还不好意思，也能解释得过去。昨天看到了联赛发的彩排时的预告照，明明那张照片两个人的站位还是靠在一起的，今天开场仪式才走出来的时候赌神也在他后面，psycho站定前却跟银觉换了位置，这个也能用位置随意站来解释过去。但队内语音赛克要防滑粉那一段真的很奇怪，明明赌神已经先把东西递过去了，但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拿的后面杨树给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感觉psycho在针对赌神。】

往下翻，或许是因为季以的发色和脸太吸引人，评论区很多人也发现了他和秦深慎的这些细节，赞同楼主的猜测。

【本来想看帅哥互动的，但观察一圈下来感觉两个人都不太想理睬对方。】

【突然想起来那天早上他开播赛克最后才来，会不会是开始就没想来？】

【赌徒还是太体面了，竟然还给防滑粉。】

【面子上还是要演演的，要真被看出来两人不合，ESP这个赛季光处理这些都处理不过来了。】

翻到这就没新内容了，帖子热度不高，讨论的就零星几个人，秦深慎也想不到自己刷到的原因。

但只要影响不大就好，秦深慎在心里叹气。不想再处理公关，他祈祷这条帖子的热度一直这样低迷下去。

但怕什么来什么，晚饭后回房间准备直播，秦深慎就收到了柳叶的消息。

——那条帖子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