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呼吸,不要去想结果这么样,眼睛里面只放着目标。”
“听好指挥,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队伍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进入季后赛,越到后面压力越大,虽然输了还有一次重新上去的机会,但已经走到这么高的位置了,所有人,包括台前围坐着的所有粉丝都想着一举拿下,这时紧张太正常了。
作为指挥位,也是对内唯一一个经历了多年线下比赛的人,秦深慎知道自己必需将马上要溃散的军心稳定下来。
“加油,保平争胜。”
队里第一个回应秦深慎的是季以,男生的声音听着还有些带着紧张的颤抖,但秦深慎偏头看他的时候,从男生的眼睛里看到了和他一样的决心。
这让秦深慎意识到,他现在可以不用一个人扛起稳定整个队伍的压力,还有身边坐着的副指挥。
就在这时,他和季以视线相接,两人就在这样无比紧张的时候,给予了对方一个默契的笑容。
镜头扫过两人,两人的相视一笑被展现在大屏上,随后,第三局上半场的比赛正式开始。
地图圣心医院。bp环节,ESP禁掉对面的歌剧和噩梦,选择击球手、囚徒、佣兵、心理学家;七月则在禁用掉先知、祭司、舞女和勘探员的情况下,出乎所有人意料,拿出了控场监管记录员。
“天呐,竟然是记录员。”
“我们至今都不知道七月到底还藏了哪些角色,他的池子实在是太深了,ban掉一个噩梦,还能拿出一个记录员。”
“虽然记录员这个角色不算冷门,常规赛也有过选手使用。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加赛用来拖时间的,这个角色很吃熟练度和控场意识,七月既然感拿出来,那一定是抱着要终结掉ESP的决心来的。”
开局,记录员首追医院银觉的囚徒。作为控场型监管者,记录员的追击能力并不强,加之借助地形优势,银觉在牵制了一分多钟后在废墟被记录员闪现击倒,此刻电机进度加起来刚好两台。
“这个击倒节奏对记录员来说算快的了,求生者这边虽然也不算完全崩盘,但后面需要更下小心了。”
“如果监管者将囚徒挂在女神像的椅子,左右的两块板子还在,记录员手里还存着两段下板记录和一段攻击记录。七月完全可以在佣兵来救人时用下板记录把两边的板子下了封路,再用攻击记录和普通攻击完成一个救人双倒。”
“要知道这个游戏,特别是对战控场型监管,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如果双倒,时间都用在补状态上不修机,那记录员后期就不会再让你们有修开最后一台密码机的机会了。”
正在对局中的ESP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让记录员挂上这个人后转头开始控机,整局节奏会被彻底锁死。
这个时候必须让ob位站出来,秦深慎赶紧喊道:“击球手——”
“在了。”
季以早就已经动了,囚徒倒地的瞬间他就停了机,举着板球捏满蓄力卡着视野贴着墙靠近。
“记录员牵起囚徒——击球手已经来了,击球手能ob下来吗,这里很关键——”
“记录员预判了击球手的来向!放置攻击虚影打断了击球手的ob!又跟上了一刀!”
“还差一个攻击虚影击球手就倒地了!这波ob的风险太大了!”
记录员还想跟进一刀将季以直接击倒,被季以飞轮躲掉。虽然没有将人ob下来,但现在这个时间和距离记录员已经不能将人挂在女神像干扰密码机,也没有了攻击记录,救人的压力小了很多。
不能让记录员挂上人后安心控制全场密码机进度,囚徒被挂上去的下一秒,佣兵的身影就出现在椅子前面,尽量和记录员博弈多点让外面破译的时间,卡半将人救下。
在囚徒套搏命下椅快速吃刀后,季以的击球手再次出现在他所在地的不远处:“囚徒来找我,我接着ob。”
这个举动无疑让很多人都感到惊讶:“击球手又来了,胆子这么大,你现在这个状态可是一个攻击记录就倒的啊。”
此时,地图另一头的秦深慎松开电机,站定后,心理学家吹响手中的口哨,全场响起空灵的哨声。
“击球手借接哨。”
秦深慎想要给季以转移血量。
囚徒因为搏命还没有立刻倒地,但时间太极限了,这个时候接移情很容易错过囚徒倒地被牵起的那一刻OB时间。
但在心理哨子吹响的下一秒,击球手就毫不犹豫地原地站定,接受了心理学家的口哨。
“来得及吗?囚徒在往击球手这边靠近,记录员也跟着赶过来了。”
“这个移情必须在记录员释放攻击记录前完成,不然不但不能把囚徒OB下来,还会连击球手一起被击倒。”
季以其实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能不能赶上,但他无条件相信指挥位的决策,眼看着记录员朝这边走来,抬手——
“释放记录——移情刚好!太极限了!击球手还站在场上!”
“七月有些愣住了!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囚徒,被击球手开爆发击中晕眩!”
“ESP!对时间的把握精准到了不可置信的程度!”
“应该说是gambler,他的计算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波完美的极限ob后,囚徒顺利转进女神像的板区,二次牵制硬生生多拖了一分多钟,最后一台电机的进度只剩百分之十。
记录员也知道电机即将压好,任由救人的佣兵在自己面前怎么晃,七月都没有任何出刀的意图,只想等囚徒被救下来针对囚徒迅速击倒。
“那边的机子被记录员用技能封着,这百分之十一时半会儿还修不开,而且只要囚徒不被救下来,电机可以一直被记录员管着。”
“但如果救这个人,囚徒被打针对击倒,电机还没有压好。”
局势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佣兵和记录员在椅前面面相觑。
突然,一发棒球从无人注意的角落迅速飞来,将记录员狠狠击退,佣兵趁机将囚徒无伤救下。
“又是击球手!一个完美的无伤救!”
“psycho这局将击球手的上限完全发挥了出来!这个季后赛他实在是太c了!”
最后一台密码机压好,ESP仍未减员。大家都没有懈怠,最后在秦深慎的运营指挥下稳稳拿下三跑。
起身摘下耳机,还没来得及走进备战间,杨树就激动地猛拍季以的肩膀:“我靠你无敌了!你无敌了你知道吗!”
“我现在就封你为第一操作手,谁质疑谁反对!”
季以眉眼间带着笑意,却摇头说:“这把最关键的是gambler的那个哨子,要不是有移情,我后面根本没有继续OB的机会。”
那个哨子太及时太极限了,要做到这个,必须要准确地算出囚徒搏命结束后倒地的时间、记录员赶来的时间和移情结束的时间,差一分一秒击球手都会被击倒。
可辅助的作用在一局里藏得太隐蔽,紧张的对局中只有季以能意识到这个移情的含金量。
但只要有一个人意识到也是好的。
季以意识到秦深慎的决策在对局里的重要性,秦深慎也同样知道季以对他的无条件信任在其中发挥的作用有多大。
他会心一笑,朝季以说:“谢谢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