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杨树、银觉、庄生晓梦,ESP所有人都跟上来,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大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赌徒说的话本来是我作为教练该说的,结果我刚才光顾着伤心了,还要赌徒来撑大局,我自罚一杯啊。”夜明的状态明显有了好转,他说完,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仰头喝光。
“虽然今天的比赛输了,但我们也算是突破了ESP大换血以来的队史,还有了全球赛的保送名额,大家都开心点。”
说完,他想挂起一个笑容,结果僵硬的嘴角不太给力,弯起来比哭还难看。
秦深慎无奈地笑笑:“也不是要强制大家高兴起来的意思,今晚说那么多只是想让大家不要关注错了方向,今晚大家该伤心就伤心,还是需要有个发泄的口子的。”
话音刚落,就从银觉坐着的方向传来一阵啜泣声。
素日遇见什么都不会有太多表情的银觉现在正埋头刨着碗里的饭,埋着头大颗大颗掉着眼泪。
“哎我靠。”旁边的杨树看他这样,忍了这么久也终于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就嚎起来:“你不是哭过了吗怎么又开始哭了,你这样我看着也想哭了。”
“你们别哭了,我真的哭累了我不想哭了。”庄生晓梦颤抖的声音也从另一边传来,撑着不到半秒就哭着说:“我怎么打那么菜啊,为什么都禁我孽蜥,为什么我的角色池那么浅……我迟早要四抓回来……”
秦深慎强忍泪意的同时,余光里瞥见季以也红了眼眶。男生盯着餐桌桌面,紧抿着嘴唇,眼泪悬在睫毛上,随着眨眼的动作落下。
他抽纸递给季以,男生接过纸巾,另一只手就又要去拿桌上的酒杯。
“别喝了。”
秦深慎出言想要阻止,他记得季以不会喝酒,队伍第一次聚餐时他就被酒呛出了眼泪。
但他的声音似乎太小,季以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拿过酒杯又是半杯白酒下肚。
但这次,他却除了眼眶更红了些外,没有任何异常。
秦深慎看着季以喝酒的动作,他突然意识到,季以是会喝酒的。
那男生当初为什么会被一杯啤酒呛到?
周围都是其他人的哭声,自己也还在输掉比赛的失落中,秦深慎脑子有些乱,一时间处理不了这个问题。
杨树那边看夜明脸上也眼泪纵横,边哭边指着夜明,嘴里突突着:“你多大人了还哭这么丑,要不你来打比赛让赌徒当教练吧,你看人赌徒多平静。”
夜明破罐子破摔,也嚎回去:“人赌徒经历多了,我感性行不行!不让老男人感性吗!”
听到他们说的话,一直忍着没发出声响的秦深慎的胸膛重重起伏,靠在椅背垂眸没有出声。
其实——
“其实你最难受吧。”
旁边突然传来季以的声音,秦深慎猛地抬眸,对上男生被眼泪浸得清澈的眼睛。
他瞳孔一缩,喉结上下滚动,哑口无言。
作为队伍里资历最深的一个,其他人都默认在经历了六年的职业生涯后,他的心气已经被时间的洪流磨平,看见他在错失冠军后依旧平静地说出宽慰大家的话语,就更认为无非是众多对局中的一场,掀不起他心里的任何波澜。
秦深慎也愿意让他人那么想,长达六年的时间里都没有放弃对冠军的奢望,要真说出来,倒显得他可悲了。
就算再次失败,他也还是想显得体面一点。
所以当季以说出这句话时,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一直伪装着的脸上开始出现裂痕。
才压下去的情绪重新涌上来,秦深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发涩。
“六年,如果不是想夺冠,又有什么能让你坚持这么久。”
季以眼睑上还挂着泪,不知是不是刚才没有哭干的。他看着秦深慎,嘴唇微张,半晌才找回声音。
“我还说要和你一起夺冠,结果最后连你让我保的人都没保住。”
季以的声音越说越哽咽,秦深慎完全无措,看着眼前男生的眼眶终于不堪重负,砸下一颗摇摇欲坠的泪来。
“对不起,我没有做到。”
手猛地抓住季以的手,秦深慎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差点失声。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