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都坐下了?”木瓜在前面惊讶地瞪着眼睛:“你们不打算解决下晚餐?”
“敢情那边的锅碗瓢盆是给我们准备的啊。”有人朝导演组点点手指,又气又笑:“我还说你们良心发现呢,原来还是要我们自己动手。”
“我有个问题啊。”晚安盘腿坐着,举起手问那边的人:“你们在这之前吃过晚饭了吗?”
那边镜外的人笑着齐刷刷摇头,活像一排拨浪鼓。
晚安:“那还要我们连你们的晚饭一起做了?”
木瓜:“如果你们愿意的话那更好。”
“那我不毒死你们。”晚安嗤一声笑出来:“我做的饭连我自己都不敢吃。”
也有选手滴溜转着眼珠子:“我完全不会做饭啊。”
又有手陆陆续续举起来:“我也不会。”
“+1,我只能在你们做饭的时候坐旁边打第五人格。”
剩下没举手的就只剩差不多一半的人,秦深慎有些意外地问身边两个手还放在腿上的季以:“你会做饭?”
“嗯。”季以不假思索地点头,“以前在外面打工的时候,会给自己做饭吃。”
秦深慎本想在得到季以肯定答复后夸夸男生,却在听到男生的解释后闭上了嘴。
他知道季以以前在家里过得肯定不算好,但听到对方亲口说出这些时,还是很不高兴。
这些对季以来说或许早已习以为常,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有时间会在屋里做饭,姐姐说好吃。”
他说完,迟迟没有得到秦深慎的回应,偏头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秦深慎深深看着季以,摇头,重新整理好表情和季以说:“那你等会儿教教我,我做饭也就应付。”
季以勾起唇角。
“好。”
节目组早就预料到会做饭的没几个,十个大男人的晚餐不可能真就让几个会做饭的选手做,还邀请了其他“飞行嘉宾”来帮忙。
当看到庄生晓梦从房车里下来时,秦深慎和季以都很意外。
庄生晓梦高兴的时候会晃脑袋:“反正我回家过年的票买晚了嘛,怎么玩不是玩,就过来和你们一起了。”
“没想到你们两个都会做饭,我当时还以为真就我们新被邀请的这一批来救场呢。”
晚安看见庄生晓梦身后的小星后更是把嘴巴张成了“O”型。
“你?你丫会做饭?”
小星皱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言:“一周速成不行吗,你给我等着吃就行了。”
有了嘉宾的到来,整个炊事区很快活跃起来,洗菜切菜炒菜,起初说自己不会做饭的选手也一个没闲着,能做什么就抢着做,长餐桌上很快就摆满了各种菜品。
“这个菜是赛克炒的吧?”晚安吃下一口后啧啧称奇:“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秦深慎早在季以炒完菜摆盘前就吃到了第一口,听到晚安夸季以后也笑着看向季以。
季以正刨着碗里秦深慎炒的菜。
他受到晚安夸奖后先是看了秦深慎一眼,再和晚安说:“过赞了。”
其他吃了季以炒的菜的众人表示,晚安的夸赞毫无夸张成分在里面。
食物的香味,身边篝火的暖意和G市夜晚恰时的微风,好好享受完这顿盛宴,大家又坐回了篝火边。
虽然今晚的任务本就是各位选手一起聊天搞搞情怀,但真当这一群相处多年,有着同样爱好目标和热血的人坐在一起时,这完全算不上是什么任务,不知是谁开了个头,大家就自然而然聊起了自己的初心。
作为联赛唯一的女性监管者选手,庄生晓梦打职业的原因让很多人好奇。
“我为什么打职业吗?”细想起来,这也是庄生晓梦第一次说起自己的来时路:“几年前吧,当时看见了比赛,被锦瑟的操作吸引到了。”
锦瑟是一名女性求生选手,但在三年前就退役了。
“当时看她直播说女生走电竞这条路很难,但我觉得她在赛场上操作的样子太帅了,就下决心再难也要走走她的路,当一名职业选手。”
“但我是打监管者的,比我厉害的玩家太多了,线上青训虽然过了,但成绩一直不拔尖。”
家里人起初也并不支持庄生晓梦,在在线上青训结束后,她完全可以接受自己的平庸放弃这条路。但她是庄生晓梦,一直在争取进线下青训的机会,想要离自己的舞台更近些。
她的成绩越来越好,排名越来越靠前,越来越多的战队教练看见了她,却又因为性别带来的“麻烦”而拒绝她。
直到ESP给她发来了线下试训的邀请。
她当时太激动,也太忐忑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表现的,只记得在试训结束眼看着要到结果对外公布日期,自己却迟迟没有收到消息时有多么绝望。
简直是读秒如年,她每时每刻不在脑子里复盘当时的操作,想着哪里的错误会影响到教练对自己的评估,守着手机信息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她还是在煎熬中定下了回家的车票。
“我当时想着,要不就放弃吧,锦瑟前辈说得很对,我能努力到这里已经对得起我自己了。”
“但我又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所以当ESP的前教练通知我成为ESP的青训队员时,我当时正在去车站的路上,看着那条消息就直接在路边哭了。”
“只能说还好我坚持下来了吧,现在才能和这里的大家遇见。”
听完庄生晓梦的讲述,大家都不由发出感慨。
“说实话,你真的很厉害,我身边好多不看联赛的人在听到我们联赛时第一句话都是‘你们比赛里是不是有个女监管选手’。”
在场也有锦瑟的前队友:“锦瑟看比赛还经常关注你呢,她都不知道你是她粉丝,你这也藏得太深了吧。”
庄生晓梦笑笑,不过多煽情,打趣道:“我的遗憾就是爸妈没给我早生两年,说不定我就能和偶像一个队打比赛了。”
“锦瑟打比赛也不容易,你这算是继承她的意志了。”
“诶,说起偶像和粉丝,”大家的视线突然都落在了秦深慎和季以的身上:“这不就坐了俩一个队的吗。”
“gambler算是我们联赛常青树了,除了psycho,不知道联赛青训队里有多少他的粉丝呢。”
“他这颗老树,从我刚进联赛的时候就在了,那个时候还是赌徒,现在都赌神赌神的喊了。”
秦深慎原本忍住的笑在和季以不小心对视时绷不住了。
“别老树啊,这还年轻着呢。”晚安出来开口:“我们赌神还要神不知道几年呢。”
身边季以的身影似乎一顿。
秦深慎的笑容渐渐消下,用玩笑的口吻打住:“我没说过这种话啊,别替我随便立flag。”
“行行行。”晚安不跟他斗嘴:“那就老树。”
“gambler ,你这能力,收个徒弟什么的给继承下去呗。”
火焰烘烤着,火光将秦深慎的脸照出分明的明暗两侧,他闻言,挑了挑眉。
“别说,我以前真收过一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