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在打比赛,你可以上游戏看看。】
季以对职业赛事完全不了解,在印象里,这是个很高大上的职业,比游戏代打专业不知道多少倍。
“姐,你知道职业电竞比赛吗?”
他靠在花钱添置的和破旧老屋格格不入电竞椅上,仰头问帘子后的季凡。
“电竞比赛?”季凡拉开帘子的一角,从后面探出头来。
“我打工的地方有好多男生都讨论过,他们说什么‘打一年电竞赚的钱都够打三年工了’。”
这么赚钱?
听到这,季以有些蠢蠢欲动了,他从椅子上坐直身子,抬手指了指自己:“姐,你说我能打职业吗?”
“你?”
季凡摸摸下巴,思考半晌。
“我不知道,你打游戏很厉害吧?但不知道有没有那些职业选手厉害,‘职业选手’听着就强得超乎常人的样子。”
“也是。”
季以重新缩进椅子里。
季凡和他想的一样,职业选手虽然赚钱,但肯定不是想当就能当的。而且还要坐在台上被无数人盯着,光是想想都让季以觉得压力山大。
等等……
出现在屏幕中被大家都看见吗?
……如果深现在还在打这个游戏,而且也刚好关注比赛呢?
要是他真的成为职业选手,深会不会看到他?会不会认出他?
心中的想法有了松动,季以想起刚才号主说的,他的操作和一位职业选手很像,说不定他努努力,真的能尝试成为一名职业选手。
现在就有比赛,反正也要打单子,季以登上单主的号,寻找着点开了赛事观看区域。
解说激昂的声音直达大脑。
“gambler!两块磁铁直接将队友救下保到了最后一台密码机压好!这波操作简直太关键了!”
“他的勘探员实在是太有看头了,每场对局都有可以学习的点。”
游戏画面里,勘探员将最后的磁铁吸附在了监管身上,一个灵巧的小走位,将监管者吸到板子下砸晕。
季以刚才还随意的视线瞬间带着重量,直直落在屏幕里勘探员的身上。
——“这个点位的换位吸有点难,可能会卡脚,想把监管吸过来砸晕的话要稍微往左边走一点。”
“这样?”
“对,真棒,你领悟的很快。”
——“这个地方的换位吸经常容易被模型卡住,但gambler在将监管吸引过来时很灵性地往左边走了步,卡在一个很极限的位置把监管者吸过来砸晕了!”
——“这个时候,如果监管是在追你的话,可以往右边的双板转,先下掉手边的那块木板。”
“这样难道不会把自己架在这里出不去吗?”
“确实有博的成分在,所以要看你能不能博弈成功用另外一块板子砸到监管了,高风险高回报,我相信你。”
——“监管换抓手上已经没有任何道具的勘探员。”
“勘探员选择往右边的双板区转点,直接下掉前面这块板子!这样的话转走的几率很小,看来是已经打算留在庄园里给队友争取时间离开了。”
“砸头砸到了!地窖就在前面!跳地窖完成三跑!”
“恭喜ESP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
回忆随着这场对局中的似曾相识的画面倾巢而出,季以死死盯着那个叫“gambler”的ID,眼眶传来灼热感,开始发烫。
没有丝毫停顿和迟疑,他点开gambler的信息界面。
那是张和他无数次构想出的相似的脸。
下颌凌厉,剑眉星目,柔软的黑发却服帖地附在额前,恰好遮住一点高挺的眉骨。眼波清浅温和,望向这头的目光轻柔得仿佛将季以带回到了那无数个安静的夜晚。
秦深慎,出生年月,2001.5.21
季以焦躁浏览信息的眼眸在看到这一栏后顿住。
——比他大四岁
ESP的平台账号上有少部分队员日常训练生活的视频,这个叫秦深慎的人似乎不太喜欢镜头,只出现了很少的时间。
去看看其他的。
季以舔着干涩的下唇,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
他需要听到那个能让他笃定的——
“大家好,我是gambler,秦深慎。”
当魂牵梦萦的声音时隔多年再次传入耳中,看着屏幕上和镜头打着招呼的男人,季以忽然猛地埋头,将脸埋于臂弯中,五脏六腑似乎都在颤抖,哭到失声。
gambler,秦深慎,深。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