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我们真的没有早恋

“陈先生，您坐。”

谭明用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水放置在桌上，陈鸿斌点头示意，“谭老师，真是巧了，我这两天也想找你问问陈曜最近在学校的情况来着，但我工作太忙，所以反倒你先找我了。”

“都一样嘛，都是为了孩子的学习嘛。”

又客套了几句，陈鸿斌就开门见山了。

“谭老师，陈曜这次考试我看过了，总体是进步了的，但这离高考就只剩一年了，他还有考上本科的希望吗？”

“陈曜啊，是有潜力的，其实只要他全身心投入到学习，我觉得啊他上一本都是有希望的。”

谭明并不是在说大话，陈曜是从这学期才开始认真学习，但短时间内就进步这么大，说明他后劲是很大的，也有潜力，但就是没有全心投入。

陈鸿斌原本还担心陈曜考不考得上本科呢，但现在一听谭明这么一说，脸上也有了笑颜。

“是嘛，谭老师你放心，我回去肯定督促陈曜。”

“陈先生，其实呢，我这次啊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们家长沟通。”

“老师，你尽管说。”

20分钟后，陈鸿斌离开了谭明办公室。

他沉着一张脸，步伐同样沉重。

本要离开学校了的，但陈鸿斌忽而调头去了对面的楼。

高二9班走廊，陈鸿斌停下脚步。

还未走近，他就看到陈曜站在12班的教室门口，他不是只有一个人，旁边还站了一个女生。

女生半趴在栏杆上无精打采，而陈曜一直去逗人家。

陈鸿斌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想，看来谭老师说的是对的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女生：“你好同学，我想问问，那边，12门口和陈曜站在一起的女生叫什么名字啊。”

女生往那边看了一眼，随即说：“啊，那个啊叫桑鱼。”

桑鱼？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谢谢你啊同学。”

…

陈曜这个人话实在太多了，桑鱼本来就是太烦才出来清静清静，他倒好，一直在她耳边叨叨，念得桑鱼烦死了，

“哎呀。”桑鱼不耐烦地盯着陈曜，“你好烦啊。”

陈曜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桑鱼白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教室。

“我……我也只是想让你开心啊。”

这些天发生的事多，她每天皱着一张小脸，再说，他又不是在谁面前都话多。

跟着回了教室，陈曜偷偷去看桑鱼的脸色，好几次，直到桑鱼恶狠狠瞪他，他才收回了目光。

下午，桑鱼拒绝了陈曜送她回家的要求，自己跑了。

到了医院，桑鱼先是给桑晚晴擦拭了一下身体，把毛巾放回盆里后，她静静看了会儿母亲，轻叹一声气，端着盆进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时，林立华出现在了病房里。

“舅舅，你来了啊。”

“嗯，对了，桑鱼，告诉你个好消息，舅舅啊，联系好医生给你妈妈做手术了。”林立华高兴地和桑鱼分享这个消息。

“真的？”桑鱼同样也激动，她大步走到病床边，看了眼桑晚晴，“太好了，那什么时候做手术？是不是做了手术，妈妈就会好了？”

她天真地对着林立华发问，林立华一怔，拍了拍她的肩。

“会好的。那边说最迟要下个星期二就得转到那里的医院，也就是6月5号。”

“还得转院？”

“对，要转院才行，而且，转去的，是青京协和医院。”

“啊？”从兴奋到意外只用了短短一分钟。

林立华告诉她，青京有最好的神经科的医生，他费了好大力才联系上的，所以必须得去。

“虽然是有点远，但也只能克服。”他说。

桑鱼对此点点头，“那，我下个星期请假，一起过去。”

桑晚晴做完手术还需要人照顾，她当然得过去。

但林立华却摇摇头，“桑鱼啊，这次你不用过去了，这次手术做完，还有漫长的恢复期，我觉得来回颠簸麻烦，所以，我想让姐姐在那里最好的疗养院养着，等后面真的没事了再回庆夏来。”

“不知道恢复期是多久，但我想，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至少都是半年，所以啊，桑鱼你等放假了来看你妈妈就可以了，这次啊，舅舅陪你妈妈去青京。”

听到这里，桑鱼起先是一愣，但最后一句话让她震惊地抬头。

“舅舅你去照顾妈妈？”

“嗯。”

“可是，你的工作怎么办？”

庆夏距离青京那么远，虽说现在交通很便利，但林立华平时工作那么忙，若是去了青京照顾桑晚晴，工作怎么办呢。

“桑鱼，工作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舅舅都安排好了，你好好学习就是了。”

桑鱼还想说些什么，可林立华来了电话出去接电话去了，她看着床上的桑晚晴，一时高兴又一时担忧。

高兴的是桑晚晴有康复的机会了，担忧的是林立华那边。

她最近一直忧郁的心终于稍稍开朗了一点。

“唉。”陈曜嘴里叼了个烟，手里抓着外套往家走。

他想，最近那个桑小鱼天天心情不好，怎么样才能让她开心。

他沉浸在思绪中，都快到家门口都没发现，在门口停下来，刚要开门，才猛地想起嘴里的烟。

忙拿下来塞进了口袋，要是老头看到他抽烟，非宰了他不可。

打开门进去，陈鸿斌正坐在沙发上，陈曜有些心虚，随口说了句：“我回来了。”

说完就要上楼，却被陈鸿斌叫住。

“慢着，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什么事？”陈曜不耐烦地转身面对他，脚没动。

陈鸿斌也没有说什么，他神色格外严肃，压着眉，看着陈曜，“你在学校，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

“真的没有？”

“当然没有。”

陈曜斩钉截铁地说完，客厅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陈鸿斌盯着他没动，心里却十分不满他的回答。

“陈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知道现在这年纪该做什么事情，其他的可以等以后再说。”

他们父子间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只不过是这段时间比较平和，他并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僵化，因此把话说得很委婉。

可陈曜一点没有听懂陈鸿斌的话，他觉得莫名其妙。

见陈曜要走，陈鸿斌又说道：“那个你让我资助的学生，和你什么关系？”

一说到桑鱼，陈曜的身子顿了下，他不明白陈鸿斌为什么突然问起桑鱼来。

“同学。”

“只是同学？”

“嗯。”

“她是个姑娘对吧？”

“是姑娘，怎么了？”

“陈曜，我问你，你让我资助她，是不是因为喜欢人家？”陈鸿斌说话也喜欢直来直去，他觉得陈曜反正也懂这些了，摊开说根本没事。

陈曜罕见地傻了，他眨眨眼，半天没有说话。

而在他迟疑的这会，陈鸿斌已经意识到什么。

“没有，我不喜欢。”陈曜说。

他不知道陈鸿斌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现在这个情况除了否认没有其他办法。

“你确定？”

“是，确定。”陈曜尽量让自己的话说得真诚。

陈鸿斌听完这句话，没再开口，只是淡定地盯着他，好像在质疑他话的真实性。

陈曜咽了口唾沫，怕被陈鸿斌看出什么来，他装的很淡定。

绝对不能让陈鸿斌知道他喜欢桑鱼的事，陈鸿斌现在本来就管他严格，要是知道他有其他想法，那绝对没好事。

陈鸿斌一直没说话，陈曜也不知他到底相信他的话没有，就在他不耐烦时，他说话：

“那就好，好好学习，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他说完，拿起了桌上的文件看起来。

见陈鸿斌信了他的话，陈曜暗暗松了口气，他应了声好就上楼去了。

而陈曜刚一上去，陈鸿斌就把手中的文件再次甩到了桌上。

他板着脸，目光变得越发深沉。

他不是看不出来陈曜在说谎和心虚，但是如果他再质问他，按陈曜的性格，他什么都不会和他讲，说不定他们俩还会大吵一架。

父子关系岌岌可危，如果再恶化，那就回不了头了。

可他又实在不能看着自家儿子在这节骨眼上，因为早恋耽误人生大事。

想了半天，下定决心的陈鸿斌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串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