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迎使每月只关心媚术进度,什么时候关心过马步和导引术?我专注媚术就好了。我外媚成绩好,媚术一定也能得第一。”
“你若真这么好,怎么花迎使从来都没夸过你?”姜晗笑问。
蕊衣不屑,“她是没夸过我,可她夸你不过就是因为你会讨巧卖乖拍马屁罢了。”
姜晗继续笑道:“你刚刚说外媚好,吐纳能得第一。可我记得,你的外媚成绩下滑了。”
这话戳到了蕊衣的心窝。
自从虫二娘的课程进入了新阶段后,蕊衣的优势迅速跌落。即便她课后花了相当的时间练习,也只是勉强维持着中上的名次。
“那是因为虫教习偏心,她给你开小灶,否则你不可能比我强。”
“排名在你之前的,可不仅仅有被开小灶的。若我没记错,你快跌出前十了。蕊衣,找个大夫瞧瞧吧。你身体条件不算差,否则也不会被花迎使选中,可你好像不太会控制你的身体。不要自我感觉良好,却成了被淘汰的。若失去了准弟子的身份,你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姜晗发誓,这绝对是自己进了占春芳以来,说的最良心的一次话。
良心发完她就懊恼了。
万一蕊衣真听劝了,被淘汰的几率不就降低了?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蕊衣没有听劝的认知,尤其当劝说出自姜晗之口,她更加不屑了。
“我怎么可能会失去准弟子的身份?我和你可不一样。谁日子难过,我的日子都不会难过。芳舒的外媚最差,这次肯定是她被淘汰。还有你,成天花那么多时间学一堆没用的东西,淘汰也是早晚的事。不是今年,也是明年,花迎使再夸你也没用。你就老老实实做一个普通姑娘,别成天抢别人的东西了,也不瞧瞧你配吗?”
“别人的东西?这个别人,不会是你吧。”
蕊衣红眼委屈道:“本来就是你抢了我的东西。”
姜晗唉了一声,“看来我做错事了。”
“你才知道吗?你……”
刺眼的光芒闪过,蕊衣就看到灯火下,姜晗手上的剪刀开开合合。
“蕊衣,做个好梦。”
难得做一回好人,看来还是不适合自己。
不伦不类不说,平白多了不少善后的工作。
望着蕊衣离去的背影,姜晗嘲讽地想,干嘛半道改主意?就为了内心好受些?
虚伪。
虚伪可以,但虚伪得发挥作用。
一莫做,二莫休。内心可以反复横跳,但是行为反复横跳,就是个拧巴怪了。
姜晗,这样的你,别说对付魏国帝后了,谁都能辖制你。
锋利的剪刀将布料瞬间一分为二。
翌日,姜晗从绛青口中得知,玉碧心回来了。
虽然只分开了两个月,姜晗却有一种自己成了留守儿童的感觉。
占春芳里她鲜少有放松的时刻。玉碧心不在,姜晗更是提高警觉。久而久之,紧张成了常态。幸亏分舵有若绣可以聊天,否则神经一直像根紧绷的皮筋儿一样,谁受得了。
长辈在跟前,姜晗老老实实把自己干的坏事说了出来。
玉碧心听后,问:“这就是你解决的方法?你不怕蕊衣被淘汰后,狗急跳墙吗?”
“蕊衣虽然被淘汰,可我不会忽略她。”
姜晗平静的语气如在陈述:“我会让眼线注意她的举动。蕊衣和她从前室友的关系并不好。被淘汰后,她最该思考的不是对付我,是对付那些早就看她不顺眼的人。她们过去碍于蕊衣准弟子的身份,压抑着不甘和愤怒。这时候,出现了一个被淘汰的,她们就有了最好的发泄对象,甚至对我和芳舒的怨,也会一一施加在蕊衣身上,她会自顾不暇的。”
找玉碧心的薛海正要敲门,不想听见这话。他心道:“怎么这丫头老喜欢干坏事,还总被自己听见。”
玉碧心轻轻敲了敲姜晗的额头,“你真觉得对付蕊衣,已经万无一失了?”
姜晗摇摇头,“不会有真正的万全之策。至少,年底的蕊衣,有一个能翻盘的机会。将来的蕊衣,也有一个翻盘的机会。”
“什么机会?”
“人的际遇是很难说的,将来的蕊衣能否翻盘,看她的本事和运气。至于年底蕊衣的翻盘机会,就是心姨你大发慈悲,或者北鞍郡准弟子里杀出一匹‘黑马’,比蕊衣更差,那我就满盘皆输了。”
“你吃定我会淘汰她?”
“我是吃定心姨会按门派规则行事,更吃定心姨在意萦心。只要心姨的在意,可以在蕊衣和其他人并列为倒数第一的情况下,优先淘汰她,就可以了。”
玉碧心提醒道:“我的在意不能保你一世,你可明白?”
“我知道。心姨这么偏袒我,除了因为我的母亲,除了心姨喜欢,更因为我的天赋。只有不停攀登,我才能维持我的优待。一旦我不再优秀,难保我不是下一个蕊衣。”
“脑子还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