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占春芳的姜晗拉着芳舒跑回院子,让丫鬟带上先前买的香包,出了院门。
一路上,但凡碰到人,她俩都令小环小圆送上香包。
到了陈妈妈院子,恰逢她刚刚起床。
“怜侬给妈妈拜年,祝妈妈金银财宝满屋藏,财源广进福无疆。祝咱们占春芳福星高照,财气冲霄,日进斗金,占尽春芳。”
“芳舒给妈妈拜年,祝妈妈万事顺心平安到,一年更比一年好,祝占春芳红红火火。”
陈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好孩子,都是妈妈的乖女儿。”使了个眼色,许妈进了里屋,拿了两个红封出来。
陈妈妈把红封给了姜晗和芳舒,“乖女儿,来,红包拿着。”
“谢谢妈妈。妈妈,这是怜侬和芳舒给您挑的新年礼物。”姜晗拿出一根金簪子。
从内心来说,姜晗很不情愿给陈妈妈送礼,但不得不送,还不能送差了。
对陈妈妈,姜晗不像对玉碧心他们,也不像对教习和先生们。她不愿费心思给陈妈妈做什么手工熬什么膏方,做了对方也不会稀罕。陈妈妈爱钱,金银才算送在她的心趴上。
姜晗本想和芳舒一人送一根银簪,可是又想,送陈妈妈的话,银簪的做工不能太差了。自己倒是无妨,芳舒单买一根,只怕她得到的赏银就要去了一大半儿了。
索性,她说二人合买一根金簪。姜晗出大头,芳舒意思意思就行了。陈妈妈又不会无聊地问芳舒出了多少钱。
陈妈妈摩挲着簪子,“你们有心了,金簪子也舍得。”
“我们通过了考核,得了些赏钱,自然要孝敬妈妈的。可惜我们没本事,拿不出品相更好的。”
“有心就好。”
陈妈妈忽然对着芳舒皱了皱眉,“芳舒啊,你这身衣裳素了些。虽然你喜欢素雅,但还是该有几件鲜亮的。趁今儿个初一,妈妈送你两套好的。许妈,带芳舒去好好选两件鲜艳点的衣服。”
“是。”许妈走到芳舒跟前,“姑娘,我们走吧。”
芳舒有些意外,不由看了看姜晗。
姜晗明白,陈妈妈可能是有话要和自己说,遂对芳舒说:“芳舒,妈妈对你真好。”
说着仰起脸,“等你选了漂亮的,我也要妈妈送我。”
陈妈妈笑着指了指姜晗,“瞅瞅这孩子,什么好东西都想要。”
芳舒和许妈离开。
陈妈妈看着姜晗,迟迟不说话。
姜晗忐忑地说:“妈妈……”
“怜侬啊。”陈妈妈说,“外头好玩儿吗?”
来了。
姜晗挠了挠脑袋,“好玩儿也不好玩儿。”
“嗯?”
“人多热闹,杂耍很好看,烟花表演也好看,只不过……”
姜晗哼了一声,“人太多了。我以为反正烟花是天上的,在哪儿看都一样。结果我去了号称最好的观赏地点,仰头看到的除了人脑袋还是人脑袋,还不如在别处呢。我只能跳着看。偏偏前头挡我的是个个头很高的汉子,我跳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他,他还吼我。”
“哦,你也去看烟花表演了?”陈妈妈似乎颇有兴趣,“妈妈我也在,你见到那个荷花形的烟花了吗?漂亮极了,我最喜欢了。”
呵呵,烟花表演里根本没有这个。
姜晗惊奇,“妈妈也去了?”
懊恼地跺脚,“早知如此,我干嘛还挤人堆嘛!求妈妈带上我不就行了。不过……”
姜晗面露疑惑,“不过我没见到荷花形的烟花。我看到的是牡丹和海棠。”
不得不佩服劳动人民的手艺和想象力。搁在上辈子,技术到位,又有无人机,赛博烟花都能见到。但在这个时代,能见到牡丹、海棠造型的烟花,真不知费了多少的心思。
“妈妈是什么时候看到的?难道我错过了?”皱着一张小脸,“肯定是那个高个挡住我了,害我没瞧见。”
陈妈妈无所谓道:“这都是小事。”说着,状似无意问,“你这身衣裳,好像不是占春芳的。”
“还不是因为看烟花,我衣服被人踩坏了。年三十破衣服,太晦气了。花迎使知道了,就让人给我和芳舒准备了衣裳。”
“芳舒也去看烟花了?”
“去了。她的衣服也被踩坏了,所以才穿了刚才那身。”
瞄了眼陈妈妈,“早知道我也挑件素的,这样妈妈也会送我衣服了。”
“还惦记呢?行,一会儿妈妈送你两件。说到衣服……”陈妈妈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怜侬,你是不是弄了点新东西?你的袜子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
“妈妈是问编织吗?”姜晗把在邹夫人那儿说的故事再说了一遍,道,“我觉得袜子那样更舒服也更暖和。”
“不止袜子吧?”陈妈妈笑着问。
不会还想问贴身衣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