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贵妃冲破穴道,喷出一口血,捂住了胸口。
“奴婢这就去找太医。”
“站住。”如贵妃冷眼一扫,“敢动一下说一句,本宫要了你的命。”
不再吓唬宫女,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说吧,有什么事?”
“国舅爷他又……”
“一个玩意儿还当自己是个东西了?让他滚!”
宫女忙退下,和如贵妃的心腹大宫女擦肩而过。
那大宫女见到地上的血迹,忙用帕子擦拭。擦干净后,用一条干净的帕子包裹住有血迹的帕子,揉成了一团,塞进了袖袋中,准备回去烧掉。
“娘娘息怒。”她见四下无人,轻声对如贵妃道,“奴婢接到消息,花间门派了玉碧心做魏国分舵舵主。”
如贵妃的眼睛微微闪烁,“玉碧心?她什么时候来?”
大宫女愣了愣,“这……奴婢不知。娘娘您这是……”
如贵妃睨了她一眼,“玉碧心是露朝云的至交,本宫又长着这么一张和露朝云相似的脸,或许,能有所作用呢。”
“娘娘在后宫,玉碧心还能入宫不成?”
如贵妃哼了一声,“谁知道呢?总之,我们知道她,她却不知道我们。在这魏国,始终还是我温柔窟更胜一筹。”
“娘娘说的是。”
如贵妃不再理会她,只是望着曹雨臣离开的方向。
门派竟然派了你吗?
你会进宫吗?
在他眼里,我连做影子都不配。那在你眼里呢?
师姐。
*
“贵妃娘娘说她近日身体不适,还说她才被封为贵妃,皇后娘娘整日抓她的把柄,不得不小心从事。所以,怕是这几日不能见国舅爷了。”
宫女说完这话,不理会郁久闾纥真,直接道:“奴婢告退。”
郁久闾纥真心里很不是滋味地回到了府中。
他知道如贵妃说得没错,但他总觉得,对方就是拿借口搪塞他。
这个女人如同一个谜团,上辈子是,这辈子依然让他看不透。
如贵妃出身何处,谁都不知道。但自从她入宫,便得了盛宠。
上辈子,在东宫说一不二的云萦心竭力讨好这位宠妃。也真是因为如贵妃的帮衬,郁久闾皇后才会屡屡在云萦心手上吃瘪。
郁久闾纥真知道,如贵妃之所以得盛宠,除了因为她长得像云妃外,更因为她很有让男人欲罢不能的本事。这一点,郁久闾纥真这辈子是领教过的。就是因为领教过,所以他对被拒绝才万般不是滋味。
说起来,这段时日颇为不顺。
如贵妃这里碰钉子,父亲那儿更让郁久闾纥真郁闷。明明自己之前叮嘱过他,若是皇帝派父亲去西北,千万要想办法推辞,不想父亲还是接了旨。
上辈子,父亲奉皇帝命去西北协助辽王剿灭关外贼寇。可父亲作战失利不说,还因为他手下的滥杀,导致本来臣服的西域石国叛魏,由此引发了西域的动荡,还给沮浑人找了个机会南下,好在被辽王挡住了。
匪没剿成功,郁久闾纥真的父亲郁久闾那罗因为这事被贬了官。
重生的郁久闾纥真当然不愿意自己老爹趟这浑水,不想还是阻止不了。圣旨已经接了,不去就是抗旨。他能做的就是关照一下父亲,管好手下的兵,不能和西域人,尤其是石国人起冲突。
话说了,可是当老子的听没听进去,听进去了会不会照做,郁久闾纥真就不得而知了。
心烦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不巧小儿子蹦蹦跳跳地撞上了他,郁久闾纥真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孽障!可是逃学?”
小儿子吓得手上的书籍掉了一地,“儿……儿才下学。”
郁久闾纥真看到地上有一张鬼画符一样的纸,冷眼问,“这是什么?”
小儿子回答:“是……是先生新教的减字注音之法,说是南晟那儿传出来的。”
“减字注音?”郁久闾纥真惊讶。
这不是上辈子云萦心弄出来的吗?怎么这辈子又出现了?
郁久闾纥真捡起那张纸,细细看过,越看越觉得像。
他心中隐有不详之感,“这是南晟传来的?可知是谁所作?”
小儿子摇头,“先生没说,儿不知道。”
郁久闾纥真把纸扔给了他,“把书捡起来,快点回去。”
小儿子走后,他速速唤来心腹,“去南晟查一查,这减字注音之法是谁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