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被寄生了,还算人类吗?”
“在他每有完全异化之前都算。”
“呵!这里就是曾经出现过神骸的地方?”安澜看着乔纳森身后的纺织厂道。
“露露给的地图上显示的就是这里。不过我们好像来晚了,这里似乎被一群充满恶臭的蚀徒横扫过,估计神骸已经不在这里了。”
“是吗?你搜查过了?”安澜问。
乔纳森“嗯”了一声,又说:“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神骸会突然出现?”
安澜扫了一眼乔纳森,“这个不好说。旧神本身只是沉睡,若想苏醒,随时都可以。或许祂们需要指引渊仆寻找自己的神骸,所以神骸才都冒了出来。”
“你这个解释倒是有点儿意思,不过似乎并不能说明问题所在。”
“问题太多容易滋生烦恼。大少爷不知道吗?如果这座纺织厂里没什么东西,那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该去寻找队长他们了。”
安澜走上前,退开了纺织厂的大门。吱呀一声,门开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群埋伏很久的蚀徒。
“我就知道这里有点儿东西。”安澜说。
“这群家伙扫荡完场地后,还不忘给我们留下一些惊喜呢。真是学坏了啊!”乔纳森说。以前旧神教会的渊仆就像是旧社会的奴隶,完全没有人类那样的算计本事,没想到现在还真不一样了。
“别废话!速战速决!”安澜说着率先冲到了蚀徒群里。
乔纳森的影子也在刹那间如同疾风般冲了过去。
安澜的细胞拟态在不断的模仿蚀徒生长出附肢和丝状体,时而像是后背长出翅膀的蝴蝶,时而像是躺在花蕊里的蜜蜂,配合着乔纳森的影子在奇形怪状的蚀徒群里杀出了一片血路。
欲望诞生恶念,精神易受污染,蚀徒的数量在不断增长。这次埋伏在纺织厂的蚀徒至少有上百只,说明旧神教会增加了不少新成员。
安澜和乔纳森杀蚀徒杀得有些精疲力竭,最后一起站在那些怪物的尸体上大声喘着粗气。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回去要是有机会,我们一定要比试比试。”乔纳森说。他心想着要是此时此刻能抽上一根雪茄,那更好不过了。
安澜靠在围墙上,全身上下都沾满了蚀徒的血液,那是一种绿色的发着恶臭的血。她忍着想吐的冲动,回了一句:“随时恭候。”
“呐!将身上的污渍擦干净。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脸蛋,沾染着污秽,会影响心情。”乔纳森缓了口气,走到安澜身边,从兜里取出一块真丝手帕递给了安澜。
安澜啧的一声,接过手帕,将脸上的污渍擦干净,而后向纺织厂外走去。
“别耽误时间了,队长那边到现在都没信息,我们得去看看。”
“你太小看他了。”
叮!
两人手上的手环闪了一下。乔纳森看了看手环上的信息,随后无奈地说:“看来旧神教会没有得到那块神骸,怪不得一天了也没有收到陆子轩发来的任何信息。原来是还没有完成任务呢。”
“露露,将芦花公园现在的情况告诉我们。”安澜说着,对乔纳森道:“别耽误了时间。”
乔纳森哼了口气,跟上了安澜的脚步。
「芦花公园内有一座咖啡馆。咖啡馆的主人是变异种地下宴会组织的头目之一,桦城重点通缉变异种银环蛇巴斯。神骇被巴斯藏在了地下暗河处,进入暗河的唯一入口内设置有精密的机关陷阱,只有巴斯有权限通过。我曾尝试破解权限,但是受到某种力量的排斥,系统入侵失败。」
某种力量?
两人重新跑回了法拉利车里。乔纳森将车钥匙快速插入,点火发动,单手握住方向盘,发动机的引擎声高涨,嗖地一声,在罗福镇窄小的公路上,黑武士犹如豹子般驶过。
「陆子轩一行人已经在咖啡馆内了。与此同时有一批旧神教会的蚀徒正在接近那里。通过数量排查,大概有一百多只,除此之外桦城公安刑侦队队员也在前往芦花公园的路上。」
露露说完后,安澜看着窗外喘了口气,“那些公安是来抓变异种的,估计很容易和蚀徒碰上,我们要救吗?”
“你在问我吗?”乔纳森有些惊讶,“我们是僭越者,同胞遇到危险当然要伸出援手了。怎么?Goddess要冷眼旁观吗?”
安澜忍住想给乔纳森一拳头的冲动,闷声作答,“当然不。还有,我真的很讨厌你说话的方式。”
乔纳森说话总是骄傲中带着几丝调侃的意味,喜欢端着他那身为桑顿家长子的架子,不论是对女人还是男人,都一副少爷‘我现在和你讲话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好好受着,这是恩赐。’的样子,当然,对于女人,他们贵族往往会更加温柔,保持着那所谓的绅士风度。
“是吗?可是Goddess的一切我都很喜欢,除了脾气有点儿小暴,还有有些目中无人外。”乔纳森不紧不慢地说着。
在他眼里,被女人指责是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倘若对方确实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缺点而讨厌自己,那他会深刻反思;如果不是,那他也会乖乖听着,绝不会反驳或者回怼。这是一位贵族少爷的基本素养。
“闭嘴,好好开你的车!”安澜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