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柯被这黏糊糊的笑容糊了一脸,懵懂无知地像个傻子,“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克洛伊走到庆柯面前,抬手摸上了他的脸颊,而后两指一捏,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你就是弗洛伊斯创造的僭越者?他是不是快不行了,创造出来你这么笨的东西?”
庆柯的眸子一暗,被他捏得有些难受,心想着:“要是自己有实力,现在就要堵上这位的嘴巴,而后送他去见太奶!”但是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黑影说的不错,他要是对上面前这位旧神裔,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所以继续装傻。
“不许……你这么说他!”
“呵。还挺护主。”
克洛伊捏着庆柯的手一路往下,掐住了他的脖子,庆柯被掐得一脸通红,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被他杀害时,克洛伊的指甲嵌入了庆柯的血肉当中,取出了一抹鲜红的血。
他抽回手,舔了舔弗洛伊斯的血。庆柯清楚地看见,血液在他的舌尖跳舞,从鲜红变成了黑色,然后就像是死了一样滑入了克洛伊的喉咙里。
上一次弗洛伊斯的血液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里面的基因力量被抑制是因为涅墨西丝,那么这一次,也是因为涅墨西丝吗?
“嗯……是他的味道没错。“克洛伊看着被吓傻了的庆柯,“他在你体内植入了自己的骨骸?难怪你与其他被他创造的僭越者不一样。”
庆柯警惕地看着克洛伊,观音殿内有四位红衣主教,两位执事,还有十几个渊仆,殿外有几十只蚀徒。和克洛伊打,庆柯没有一丝胜算,就算是红衣主教,也胜在人多,他依旧没有胜算,而如果是往殿外逃跑,同蚀徒打的话,那他来这一趟便等于无功而返,功亏一篑。
“你要吃了我吗?”庆柯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点儿试探。
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激怒眼前这位旧神裔,所以将声音放到了最弱,让克洛伊知道自己在害怕他,从而让他放松对自己的警惕心。
克洛伊邪魅一笑,“对,生吞活剥。你怕吗?”
庆柯脸色苍白,“怕。”才怪!
“可是你弱小啊!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注定被吃。哈哈哈!你是很好的营养品,你一个人可以滋养在场的所有渊仆。真是可惜了,我得先将你的灵魂送给神骸,没有灵魂,你血肉里的基因也会跟着死亡。”
庆柯在想,如果在祭祀时自己发生反抗,那么他们准备许久的祭祀仪式,是不是就会因此受到影响,神骸的力量会因此消散吗?但是如果激怒了克洛伊,自己也许就会死在这座寺庙里了。
容不得庆柯多想,有红衣主教已经上前提醒道:“教皇大人,快到午夜了,周围的阵法已经准备好了,您看……”
“好啊,那就开始吧。”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庆柯本能地想要逃跑,却被几位渊仆死死抓住,动弹不得。他亲眼看着那些渊仆退开了步伐,大殿两边躺着的十二具尸体映入眼帘。那些尸体还很新鲜,刚死没多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脸上的面容也很祥和——
他们是被神骸抽走了灵魂。
庆柯被束缚着,转头看向了观音佛像,佛像金光闪烁,外表被镀上了一层金,眼角有一颗绿色的宝石嵌在里面,这应该就是涅墨西丝的神骸了。
倏然间,庆柯瞳孔放大。克洛伊背后长出了绿色的细小的丝状体,那些丝状体缠上了庆柯的身体,将他包裹得如同一个茧。
丝状体上的毒液渗入庆柯的皮肤进入体内,让原本白皙的肤色变得哟需诶暗沉,毒液在体内与他的血液缠斗在了一起。丝状体脱离了克洛伊的身体后,被包裹的庆柯悬浮在了观音像前,十二具尸体散发出的绿色光源——某种生命能量涌向了庆柯。
两股灼热的力量在体内打架,将庆柯的骨架打散,肉/体软啪啪地依附在丝状体上面。他疼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能死……还不能死。”庆柯在脑海里想着。
他不知道自己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明明他是一个与这个世界无关的人,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是……但是在现实世界隐藏起来的孤独荒芜的土地,在庆柯穿到4039体内的那一刻发生了变化,有人温柔地往里面浇灌水源。他曾拥有的那颗心脏在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这个世界很残酷,但是有人创造了他,永远不会抛弃他。
弗洛伊斯的那句:“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深深地印在了庆柯的脑海里,他半夜会因此流泪,但是却因此逐渐得到了治愈。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梦境,虚幻而又真实,美好却又残酷。
庆柯在他十九年的生命当中遇到了一位想要追随的人,无论是为那个人做什么他都愿意。只要是关于那个人的所有事情,他都会尽力去解决。
弗洛伊斯给了他新的生命,弗洛伊斯就是他的生命。
魂谕在庆柯想法断裂的那一刻爆发了,他将因为痛苦而闭上的眼睛睁开,褐色瞳孔染上了一丝血红,另一个更为勇敢却也更为疯狂的人格主导了他的思想。
体内的血液狂暴如同野兽,激动地将那些入侵的毒液吞噬。庆柯不知疼痛地用柔软的双手撕开包裹着他的丝状体,他阴险狡诈地笑着,血液迅速重组成了附肢,完全破开了绿色的茧。
克洛伊饶有兴趣地看着悬浮在观音面前的庆柯,手上冒出蠕动的丝状体,时而绿色,时而红色,时而坚如磐石,时而软如蚕丝。那些丝状体再一次猛地朝着庆柯而去。
庆柯在半空中踩着那些丝状体,忍受着体内的血液战胜了毒液,骨骼重组,柔软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
看着庆柯变样的神色,克洛伊眯眼笑了起来,“人格具象。这种魂谕还挺少见的,呵呵!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了吗?”
庆柯狠戾地撕烂了那些丝状体,并且放血将那些丝状体吞入了腹中。
“杀不了你,难道我就杀不了别人了吗?”
庆柯狡黠一笑,突然用附肢敲打观音的眼睛,试图翘出绿色的宝石。
四位红衣主教的手变成了尖锐的武器,踏地往上奔去,与庆柯扭打在了一起。
附肢与渊仆变化莫测的肢体接触,就像是刀剑之间的碰撞,铿铿锵锵,火花四溅。变化了人格的庆柯不怕疼似的,在抵挡着红衣主教的攻击的同时,用双手敲打着观音的眼睛,血染红了佛像,沸腾的侵蚀着佛像,终于,那颗绿色的宝石中间出现了裂痕,而后从观音佛像上掉落了。
“呵呵呵!!如何,是不是很好玩?”庆柯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