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展坐在收容所食堂，咽下嘴里的一口饭，抬头问对面的谢长蕴。
“打工呗，还能干什么。”
她最近天天跑机甲赛场馆，比赛隔一天一场，她场场不落，找到机会就溜过去吸收灵力。
偶尔有选手租赁机甲，不过很快就将机甲开走去备赛区了，也不会久留，并不影响她溜去比赛现场。
大半个月下来，谢长蕴的灵力明显上涨，她一直没舍得用。
白小展同情地摇摇头：“唉，我也是，机甲零件维修处也忙起来了，老板知道我下周就要走，还挺舍不得，所以我这几天也会在那里多待一会儿。”
机械学院提前下发了电子教材，她没工作的时候就蹲在角落埋头预习，和之前自学的内容比对纠错。
两个人各有各的事情要忙，连即将分别的伤感气氛都大幅度削弱，根本顾不上。
又过去几天，谢长蕴总算徒手擦完了所有的机甲，负责人检查过之后准备给她结工资。
没想到她捂住微脑，问负责人：“工资不用发了，我再补一点，今天能租台机甲吗？”
负责人：？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秒才问：“你租？你还会开机甲？”
谢长蕴比了个手势：“一点点，正在学。”
负责人重新打量过眼前的清洁工，不自觉换了种眼神，带她到登记处：“你要租几级？”
租赁处有D、C、B三个等级的机甲，选手大多是D级C级，零星几个B级都是王牌选手，也不会来租机甲，所以这里的B级机甲最少，基本就是新的。
谢长蕴回头指了指自己控制过的第一台机甲：“这个是几级？”
负责人大惊失色：“你要租B级？！真的假的？你精神力夺少？”
这年头连B级精神力也来当临时清洁工吗？他的目光又变了几分，忽然开始回忆自己之前有没有对谢长蕴说过什么难听的话。
谢长蕴表面淡定，内心比他还惊。
草B级！她一上手居然就是B级，那和军校生有什么区别！
军校有眼无珠！她要把这句话默念一百遍，刻进DNA！
被军校婉拒的那一丝挫败此刻开始反向膨胀，她闭上眼豪横道：“就这台！”
她将差价转过去，负责人半惊半疑地开放B级机甲的开启权限，刚说完“你可别逞能，越级操作你受不了的”，就亲眼看着谢长蕴三两下跳上了机甲舱。
？！
这攀爬力？
负责人傻在原地陷入沉思。
每年军校招生报名的这两个月放假，那些军校生都能出来，自己不会是碰上了个喜欢乔装潜伏，体验生活的军校生吧？
非常有可能。
他一下子就说服了自己。
谢长蕴第一次进入机甲舱，还是有点小激动，好在之前用灵识偷窥选手开机甲，她已经对机甲舱里的各种面板装置了然于心，顺畅地坐正系上安全带。
她找到引擎开关，将它打开。
嗡——
机甲能源接通，驾驶舱底板轻微颤动，舱内的指示灯接连亮起，各操作系统进入运行状态，面板上出现复杂的数据显示。
驾驶座背部安装着目镜和精神力感知系统的一体化装置，拉下时，目镜会覆盖在眼前，还原人眼视野显现机甲外的景象。
同时上方的精神力感知仪器会覆在头顶，将驾驶者的精神力传输到机甲全身每个角落，实现精神力感知控制。
谢长蕴胆大包天，拉下来试了。
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目镜，脑袋就猛地传来剧痛，头顶像有道雷直劈进她的脑壳，穿过脊骨在每个神经末梢炸开来。
痛感只有一瞬间，但她还是下意识痛呼出声，坐在原地半晌缓不过来。
头晕，耳鸣，心悸，反胃。
难怪说不能越级驾驶。
幸运的是，谢长蕴很快就勉强恢复思考能力，忽然发觉体内的灵力汇聚在头顶，自动形成了一层屏障，将她的脑袋和感知仪器隔绝开来。
原来是灵力保护了她。
谢长蕴后知后觉，如果她真的是没有灵力的F-，那种痛感要是持续一秒以上，她现在脑袋已经炸了。
这就是精神力等级的鸿沟。
她直接将目镜推回去，闭上眼调动体内灵力，穿过脚下的底板直接进入能源晶。
充沛的灵力灌入能源晶，几乎瞬间就勾连其中的灵力散开，不知道是不是机甲启动，能源传输正在运行的原因，灵力今天形成通路比之前未启动的时候更加顺畅，要费的力气少了大半。
精神力感知线路遍布机甲全身，唯一和它同步的就是能源系统，精神力能控制到的部分必然有能源传输。
而有能源的地方，就有灵力。
灵力几乎瞬间形成通路，谢长蕴放出灵识到机甲头部的位置，心念微动，再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机甲外的景象，和目镜传导画面完全一致。
所有的功能都齐全了。
在负责人呆滞的目光中，B级机甲四平八稳地走出停放处，转头进入备赛区。
今天没有选手租赁机甲，所以备赛区是空闲的。
这里地方够大，谢长蕴直接操控机甲抬腿、弯腰、金鸡独立、下腰、倒立挨个试了个遍，连气都没喘。
别说，机甲的制造工艺真的不错，每个关节都很灵活，虽然有轻微延迟和机械的阻塞感，但也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灵力完美取代了精神力的功能，控制面板的操作也牢牢印在她脑子里，摸上控制台时她下意识就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旁观选手操作时，她已经自己模拟了无数遍。
轻而易举又做完一个侧翻之后，谢长蕴觉得自己无敌了。
外面突然有人踩着代步器急匆匆进来，看见这台机甲，直接冲过来打开无线通讯，连接到租赁机甲上。
“你还在这干什么？快走啊！”
机甲舱里的谢长蕴：？
“啊？”
走？去哪？她才租了五分钟！
“啊什么啊？再不走你赔钱啊！”
这人急赤白脸，脖子上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看上去快疯了。
谢长蕴一头雾水，但觉得自己不能赔钱，主要是没钱了，于是还真开着机甲跟他走了出去。
负责人刚从停放处走出来，就看见那台机甲消失在赛场后台的门后。
？？？！
“卧槽你去哪？！”
他大惊，赶紧追上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谢长蕴跟着工作人员穿过走廊时，已经暗暗有种不妙的感觉，还听对方在通讯频道中说什么“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这不是能开B级嘛怕什么”。
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
机甲穿过走廊，尽头的门打开，灯光与掌声扑面而来，漂浮的彩带顺着开门的气流飞向谢长蕴的视野。
麦克风的巨大声音穿过机甲外壳落在她耳中。
“疾风选手出现了！她竟然也开着B级机甲出现了！太让人意外了，这就是她姗姗来迟给大家带来的惊喜吗？今天的赢家究竟会是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台下掌声雷动。
谢长蕴：？？？？？
她呆愣愣地被带上台中，对面的机甲已经准备动手。
不是吧……
她不是来打酱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