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还好吧。

两人并肩走出机械学院实验楼时已经很晚，漆黑的天色下路灯明亮，她们准备回宿舍区，前往站台乘坐轻轨。

轻轨经过机甲训练场，三三两两的单兵走上轻轨返回，谢长蕴和白小展坐在门边说话，与关门前急匆匆跑上来的单兵六目相对。

白小展：“……”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试图转过脸假装自己没看到。

“白小展？你们俩也认识？”封念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之间流连，大脑一时陷入了复杂思考，有些宕机。

和自己同样是刚入学的白小展，为什么会认识一个二级的单兵？机械学院不是还没开始组新队吗？

众所周知，白小展只和谢长蕴好。

封念的脑中莫名浮现出之前在芬布尔山的恐怖联想，身手像也就罢了，主要是连名字都一样，很难让人不多想。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他想，莫非白小展是按名字交朋友的？只要周围出现叫这个名字的人，她的雷达就会自动寻路……？

这么离谱？

坐着的谢长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白小展更是已经将头埋在她肩膀，脑壳上写着“我已进入深度睡眠”几个大字。

封念见状也懒得跟白小展说话，于是看向谢长蕴：“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谢长蕴敬业地扮演一个无辜又无知的二级生，指了指他俩：“你们也认识？”

封念含糊地应了一声，白小展仍旧在装死。

“不过我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就没有什么兴趣。”谢长蕴凉凉道。

她没兴趣是因为她知道。

不过这话落在封念耳朵里，意思就会变成“你管太宽了”。

他沉默，识趣地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想起什么，换了个热点问题问：“那个谢常蕴是你吗？”

谢长蕴：？！

她被这问题惊了一下，周围有其他学生闻言悄悄竖起耳朵，白小展腾地一下抬起头盯向他：“哪个谢长蕴？”

封念也愣了一瞬：“你不装了？”

白小展瞪着眼睛：“谁装了？我装什么了？哪个谢长蕴？”

这三连问颇有气势，封念的表情有些复杂，一言难尽地看了她好几秒。

“……就，冲到榜一的那个，你知道？”

他说完，又和白小展直直对视好几秒。

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刚刚弥漫起来，瞬间又消散了。

白小展静止了几秒：“不知道，我困了。”

她飞快地说完，又将头埋回谢长蕴肩膀，看样子一时半会不想再抬起来。

别说，封念突然这么一问，连谢长蕴都险些没反应过来，毕竟他是校内除了白小展之外，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不过她始终面无表情，反应过来封念问的是那个匿名后，便找回了刚才不知道这件事的茫然，反问：“什么榜一？我吗？”

她装傻这一套别人不知道，封念可是清楚，他在芬布尔山可是清清楚楚见过这个人的身手，当时就觉得她或许有所保留，再加上她后来遮遮掩掩还捧杀他。

他觉得谢常蕴没准还真有这个能力。

“我觉得那就是你。”他说。

谢长蕴安静地眨眨眼：“不会是你怪我暴露了你的真实水平，所以才特意用了我的名字吧？”

封念：？

“今天老师才安排我去虚拟训练，全班都知道，你也知道。”她满脸无辜地说，“我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那么厉害啊，榜一欸。”

封念的脸都绿了：“你血口喷人，我现在确认了，绝对就是你！”

谢长蕴叹了口气摇摇头：“你急了。”

封念：“……”

他气笑了。

谢长蕴瞥见不远处竖着耳朵的单兵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就感觉差不多了。

旁边埋着头的白小展的肩膀有点颤抖。

封念半晌无言，无语地笑了一阵：“行，你污蔑我可以，但新升上A级的人要新组训练队伍，我们班只有我和你，我申请继续组队。”

他话音刚落，谢长蕴还没什么反应，白小展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凶神恶煞。

“不行！”

封念嫌弃地看她一眼：“你又不装了？”

白小展梗着脖子，一字一句严肃警告：“不准，加入，我们队。”

“你们？”封念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当即了然，“啊，原来你们是组队了。”

他瞥了眼白小展：“虽然我也不想跟你组队，但你们队，也不差个我吧？训练队伍要凑四个人呢。”

他说着伸出手比了个四。

白小展冷着脸：“不行。”

封念挑眉：“你是队长？”

白小展仰起脸：“怎样？”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谢长蕴，不确定道：“我是吧？”

谢长蕴点头：“可以是。”

白小展一甩头转回去，更加有底气地面朝封念：“是又怎样！”

封念：“……”

下次临时商量骗人的时候，可以避开受害人，然后小声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