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蕴凉凉一笑：“你觉得呢？以我的精神力。”

“所以这才是关键。”重启京颔首，“你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

说不了灵力，只能用相近的词代替，不过显然谢长蕴能明白。

她觉得这是废话：“就像你的S+精神力一样，天生的，没办法，谁没有，谁活该。”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眯起眼身体前倾，笑似非笑。

“你也想用灵力？”

重启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意味深长地问：“你觉得S+精神力，和这个世界稀薄到近乎没有的灵力，哪个更强？”

谢长蕴敛去笑意。

“试试。”

话音未落，便倏地飞身踩过桌子，如离弦之箭般攻向重启京！

狭窄的空间横风掠过，谢长蕴动手的瞬间重启京就离开椅子，两边不同制服飞速相撞，挥动的过程快出了残影。

拳脚相接的刹那仿佛回到前世的比试现场，只是没了涤荡的灵力与真气，全部的实力倾泻而出，没有丝毫保留。

桌面上的纸张被风带得掀起一角，两人的能力在短时间内被激发到极致，对周围的环境感知都变得模糊，眼里只有把对方捶死的决心。

桌子后面的位置确实不大，还有把椅子挡着，肢体博弈就更为困难。

谢长蕴一脚踢向重启京胸口，他躲开反抓住谢长蕴脚踝，她当即借力旋身抬起另一条腿猛踹过去！

轻功的加持的确让重启京措手不及，极限闪避时S+级别的精神力就不受控地外溢冲了出来，其中自带的强攻击性可以将一个B级单兵直接击倒。

对F-精神力的攻击力不言而喻，杀死都有可能。

谢长蕴的脑袋猛地一痛，她脸色剧变，捂住脑袋垂头后退，靠住了墙壁。

重启京在精神力外溢的那瞬间就反应过来，几乎同时收回精神力，硬生生停手扼住了往前的趋势。

就在这一霎那，谢长蕴唇角勾起一抹笑，如鬼魅般逼近直指他脖颈！

重启京脑中刚划过“她没有精神力”的念头，一个不察被她钳住脖颈欺身而上，直接压回椅子里，她单腿抵在重启京两腿间，力道将椅子推着往前，直到撞在墙边。

砰的一声，重启京的脑袋落在窗框的凹陷处，垂落的窗帘被他的头顶按出一点褶皱，椅子的底部被墙挡住，这才没让他直接磕在窗户上。

视野中天花板的灯光被挡住，谢长蕴的面庞近在咫尺，再低点头两人就鼻尖相触，她的唇角笑意玩味。

“你两辈子都没改掉的毛病，就是轻信。”她嘲道。

重启京眼眸中有点难以置信，像是没想起来继续反抗，只盯着她的眼睛，胸口起伏。

“你！”

“想问我为什么没事？”谢长蕴手底的力道没松，甚至又紧了紧，“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重启京没挣扎，呼吸有点不畅：“告诉我能力的来源。”

谢长蕴扬唇一笑：“凡事要讲究公平，如果你告诉我拥有正常精神力的方式，我倒可以考虑告诉你。”

“那不可能，精神力是天生的。”

“所以你凭什么知道？”谢长蕴俯身凑近他耳侧，低声道，“你大可以用你的方式透露我的身份，到时候我就说是你滥用职权才让我混进来。”

重启京咬牙：“你以为谁会信你。”

谢长蕴起身直视他：“流言只需要负责出现。”

不论真假，处理起来都会像缠人的水草，无孔不入且生命力极度顽强。

重启京握住她扣着自己脖颈的手腕，冷道：“你倒是很懂。”

“彼此彼此。”

办公室门哗地一下被推开。

“小宋让我来叫你五分钟之后开——”

颜倾时迈进来的步子一顿，盯着谢长蕴的背影和被按在椅子上的重启京，说话的气息都陡然消失，手还握在门把手上，微张着嘴好半天才补上最后一个字。

“会。”

虽然她停顿了许久，但目光嗖嗖地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流连。

这是在干什么？！简直目无法纪！这里可是会长办公室！门上可没锁！

就算是会长也不能这样吧？

原来重启京喜欢这一挂的，之前一点都没看出来，深藏不露啊！玩得真花。

早知道叫宋元深一起来了，她现在走还是留？

好想拍照分享。

谢长蕴偏头，这才缓缓从椅子上下来，神色自若地理了理凌乱的制服，忽然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转头朝重启京伸手。

“回执。”

重启京：“……在系统里，自己下载。”

骗她来的是吧！谢长蕴料到了，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看到门口的颜倾时她还顿了一下，忽然想起这人不认识谢常蕴的脸，于是微微点头致意，然后目不斜视地离开。

颜倾时的目光跟着谢长蕴到楼梯拐角，她消失不见了才将脑袋转回来，就看见重启京理着制服坐正，将椅子挪回原位。

他抬头，直直对上颜倾时复杂中带着理解，隐忍中带着震撼的眼神。

“……”

“不是你想的那样。”

重启京说完，余光扫到桌上那一只鞋印，下意识抽出纸去擦了擦，擦完扔掉后就看见颜倾时更加意味深长的眼神。

“……”

在他再次张口前，颜倾时微笑着抬手比了个OK。

“我懂，我什么也没看到。”

重启京：“……”

你真的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