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飞行器高速行驶,里面安排了两人一个隔间的休息区,因为是凌晨,所以梁棋提醒他们大致看看就行,早点休息。
所有人都十分配合地答应,全都两两进入隔间,最后徐氢单独一间。
很快带队老师也进了隔间,走廊安静下来。
某间隔间忽然探出来一颗脑袋,白小展扒在门边左右张望一番,手在背后对谢长蕴比了个手势,后者在微脑上发了条讯息。
很快,隔壁隔间的门打开了,周植的脑袋探出来,白小展两人静静地走出隔间,关上门,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周植那边,神不知鬼不觉。
四个人确认这边隔间的门关牢了,这才松下口气,一边两个人面对面地坐下来。
白小展双手托腮看着舷窗外飞过的星辰,感慨道:“我居然还有上太空的一天,第一次飞这么高,谁能睡得着。”
他们都是第一次坐太空飞行器,免不了兴奋,周植的表情和她一样感动:“虽然毕业要去异变星,迟早要上太空,但没想到会提前这么多,值了。”
封念看他俩一眼:“你们居然还有心情感慨。”
他现在很紧张,哪有心情看外面。
“怎么?你慌了?”谢长蕴打量他一圈,“稳住啊,你不慌都未必能赢,慌了还得了?”
封念:“……”
周植转头看过来:“你是会安慰人的。”
“没压力是不可能的。”白小展也收回目光看过来,“主院和二院都不好对付,更何况是常年赢过他们的其他军校。”
谢长蕴:“主院和二院那么牛都赢不了,我们还有什么压力?没有退步的空间啊。”
白小展:“……倒也没错。”
“那也得苟久一点啊。”周植大剌剌往旁边一靠,“输也分三六九等,如果我们一两天就全被淘汰,那就真成四大军校之耻了。”
白小展瘪瘪嘴:“但现在的形势,先打我们参宿已经成为其他三所军校的共识了,他们针对各个军校都有作战策略,到我们就是瓜分策略。”
参宿军校越发式微,和其他军校的联手打压也有点关系。
主要是参宿确实好打,又没多少心眼,又缺点谋略,这是其他军校对参宿军校的普遍评价,说好听了是老实,说难听点就是傻。
就那点劲全用在打异兽上了,可不就是被淘汰的命嘛。
谢长蕴喝下支营养液,指甲敲了敲试管外壁:“之前他们有人先打我们,有人坐吃红利,想要苟住,我们得成为坐吃红利的那个。”
周植一摆手:“他们又不傻,内斗让我们吃红利,肯定要先把我们解决掉。”
谢长蕴:“如果共识被打破了呢?”
所有军校都默认参宿军校构不成威胁,有能力的其他军校都会先想办法打参宿军校分资源,所以在参宿军校淘汰之前,他们都会因为这个共识而没有太大危机感。
如果这时,有一个能构成威胁的军校忽然有了针对其他军校的动作,情况就会发生变化。
“吃到红利并不是最重要的。”谢长蕴说,“重要的是,让他们没心情先来打我们。”
其他三所军校习惯了三边互斗,根本不在意参宿军校这块砧板上的肥肉,想让他们短暂地忘记吃肉,就得在他们后脑勺顶上把枪。
白小展来了兴趣,坐直身子:“你的意思是,我们让他们内斗?”
周植也一骨碌爬起来:“现在我是真的睡不着了,封念快出去拿点吃的。”
策略性的讨论封念总是插不上什么话,他从善如流,起身准备开门出去。
门刚一打开,一道身影险些从外面摔进来,封念下意识躲了一下,一颗桃子从半空掉下来,骨碌碌滚进隔间,停在里面的三个人旁边。
三人的目光从那颗桃子缓缓向上,看到一只手托着个托盘,里面全是水果,再往上是宋元深僵住的脸。
空气里有一丝尴尬。
宋元深缓缓抬起托盘:“……吃水果吗?”
几人:“……”
封念不大确定地接过他手中的托盘,又听宋元深真诚地说:“介意我旁听不?我……也和封念一样慌。”
几人:“……”
原来他那么早就在了吗?
在周植他们心中,特种单兵高冷形象的崩塌和宋元深颜倾时脱不了干系,宋元深的责任绝对相当大。
获得许可之后,宋元深喜滋滋地窜进隔间,转身就要关上隔间门。
突然有只手从外面抵住门,门板又被推开,重启京的脑袋出现在缝隙中,他的视线滑进隔间,看到里面的四个人时眼睛瞪大了点,又转回去看宋元深。
“你不是说去洗手间?”
“……”
“原本,是想去的。”宋元深假笑。
重启京用手臂抵着门,又往里面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你掉马桶里了,怎么掉到这儿来了。”
里面四人:“……”
这话怪怪的。
A级小队四个人开会,特单小队的队长要旁听,自然是不能拒绝,总指挥要旁听,自然也不能拒绝。
于是隔间里变成了六个人,好在空间足够宽敞。
好巧不巧,两人刚坐下,宋元深忽然收到颜倾时发来的讯息,一张图片,赫然是他和重启京空荡的隔间。
【颜倾时:跑哪去了?】
宋元深:“……”
一分钟后,隔间里就变成了八个人。
白小展凑到谢长蕴耳边:“怎么莫名其妙开成大会了?”
谢长蕴面无表情地凑回去,嘴唇几乎没动:“我也想知道。”
她一句话总结了一下刚才的想法,重启京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颜倾时听完,满脸赞同地伸出一根食指:“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三所军校对我们参宿军校的刻板印象太严重了。”宋元深十分自然地接上,“不知道为啥主院和二院一直也没能打破这种印象。”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忽然传来,隔间里的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简人间离门最近,见状就要起身过去:“徐氢终于发现我们不在了?这下人就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