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倒是很高兴，把另一张权限卡给了他：“去呗，听完自己也要向这方面努力啊。”

程渡应了声，揣在身上离开了研究室。

看着程渡离开的方向，研究员犹豫着问：“今天的主题不太适合小渡去听吧？我听说，投稿的方向是S级权力模型。”

“依靠驯服低等级能量来提升S级能量稳定，老实讲，往好听了说是羁绊，往难听了说就是压制。”

程母皱眉，但没说收回权限卡：“投稿自然是没那么多好坏分明的项目，十八岁了也不能一点判断力都没有。”

提起儿子，程母很自信对程渡的教育，嘴上不饶人：“他要是想利用能量压制别人，我就把他宰了。”

场内开始二十分钟了，观众席那边没有灯光，程渡猫着腰穿过去找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刻意调低的亮光打在他脸上，是林疏潇之前设计过一个很高级的屏蔽系统录音功能，研究所就是一个巨大的信号屏蔽地，一句话，一张图片都留不下来。

他摁开录音功能，冷脸坐在后面看着台上的迟卓。

讲台之上，迟卓眉飞色舞。

“我们特地邀请了基地十八岁以上的志愿者同学，以不同等级和不同身材样本的组队范本，得出来的实验数据不仅初步验证了猜想，也取得了很好的后续效果！”

台下一位教授抬手打断，发问：“我们看你的数据，S级的异能者，可以无视客观因素的限制，达成对其他等级的抽象压制？”

迟卓自信道：“延续可能性显示，具象压制也可以。”

程渡指尖一顿，抽象压制指的是低等级对高等级的精神臣服，具象压制，恐怕就是身体压制了。

那本质不都是无视自主意愿的压制吗？

“压制就压制，还分那么多名词，不是羁绊就是犯法啊。”林疏潇的声音从耳里传来，带着愤懑。

“嗯，你说得对。”程渡手挡在嘴前，微微开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本质是犯罪，他们拿研究当挡箭牌罢了。”

台上，迟卓展示着种种数据：“这组，F级和S级的实验最为成功，S级同学成功靠F级同学的能量稳定了自身能量受激的波动状况。”

“并且之后，F级同学和他建立羁绊关系后，二人的结合发挥了1+1大于2的作用，S级同学的大脑开发度也稳步提高......”

“迟卓同学，我想请问，那个F级同学，是自愿建立羁绊关系的吗？”

一个女教授颤声发问，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质问。

迟卓愣住，女教授还想说什么，被身边的老教授按下。

老教授默默道：“这是研究样本，小杨，不要问与小同学课题无关的问题。”

女教授那双眼睛带着不可置信：“老师，这个模型或许有成功的样本，但它不可以推行，S级的异能者无法靠自己稳定能量，是S级的无能。”

“不能依靠剥夺F级和低等级的异能者的权利，要求他们为强者牺牲！”

老教授的眼神没有温度，他的语气也没有情绪，对比着女教授的歇斯底里，仿佛在这一瞬就站到了学术的高点。

“小杨，很久以前，猿类出现，后来适应自然，逐渐进化为人类，这就是你说的S级自身的提升。”

“现在，猿类沦为观赏物，服务人类，人类牺牲了很多，却发展到现在。这是为强者牺牲。”

“我们不建议人类分出阶级，强调人人平等，可是异能的分级证明了人与人之间有区别。在必要的时候，牺牲，是为了更好的进步。”

老教授花白的眉毛下是浑浊又锐利的眼睛：“别感情用事，专业一点。”

他扭头示意迟卓：“年轻人，继续汇报，你的研究很有参考价值。”

女教授指尖微微颤抖，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自省还是抗拒，低声道：“我失态了。”

她无声的离席，离开的背影逐渐没入黑暗，只有程渡的目光为她追随，光线之下，那些或多或少参杂着压制的数据一组组呈现在屏幕上。

台上的人和台下的人思想不断碰撞，一点点完善着阶级的构想。

程渡手指间把玩着录音器，几分钟后，少年充满戾气的脸上出现不屑的冷笑。

屏幕亮了又暗。

【录音文件1823 已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