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渡发现,陈觉浅说的灵异副本其实并不算是个秘密。
自他那次看望陈觉浅之后两天,联谊赛的宣传就在整个基地里沸沸扬扬,规模似乎也扩大了不少。
程渡回了寝室,纳闷的问:“这联谊赛不就是和二校的一次副本挑战赛吗?咋这么热闹?”
林疏潇还在修订武装部的值班表,闻言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次扩大规模了,不仅有二校,还有外区的一院二院参赛,从满十八岁的二级部开始,一直到六级部都有副本挑战赛。”
“哦对了,二级部的难度最大,要签生死状。”
程渡看着林疏潇没什么波澜,试探着问他:“你知道咱们二级部派谁吗?”
“陈觉浅吧,好像让他选个人?我这次去不了。”
林疏潇拿去联络器将值班表发在群里,扭头说:“我要参加比赛,和这个时间撞了,哦对,如果陈觉浅找你你别去啊,危险系数太高了。”
程渡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林疏潇连他都不让去,那他要是知道景念要去,那不直接跳脚了?
氛围突然诡异,林疏潇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好歹是十几年的兄弟,程渡有什么异样一般是瞒不住他。
林疏潇语气沉下来:“你瞒我什么了?”
程渡心虚的躲开林疏潇的眼神:“我没有啊……”
“那你看着我眼睛说。”
程渡沉默,打算先说一件事。
“我答应陈觉浅了,生死状我都签了。”
林疏潇果然急了,站起来抓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你疯了?陈觉浅给你下药了吗?你就是愧疚要补偿他,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程渡脑子要被摇匀了,他把林疏潇按住:“停!”
“疏潇啊,你看,我是S啊。我不是真的F,别操心了。”
林疏潇噎住,思来想去,一脸怨念:“生死状会死人的!”
“可总要有人签,还是让存活概率的人去比较合适啊。”程渡胸有成竹的样子很能蛊惑人心。
林疏潇还是松了口。
“嗯,你的S迟早会回来,但是F会被别人针对的。”
程渡摊手,脸上是嚣张的神色:“拿针对F的方式针对我是讨不到好的。”
“行行行,说不过你。”
林疏潇摆摆手,重新坐回座位,幽幽地提醒他:“联谊赛结束就要大考了,小心你被分到别的班去。”
十个s每个班都分了一个,所以林疏潇基本稳坐一班,按二校成绩程渡也能进一班。
但如果再考一次…
程渡郑重承诺,举起三根手指:“我联谊赛回来肯定开夜车,争取留一班陪你好吧?”
林疏潇欣慰:“行,午休结束了,上课去。”
联谊赛参赛报名表和生死状被轻轻搁在办公室的桌面上,老徐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开,轻声叫住已经准备离开的陈觉浅。
“觉浅,你怎么想的?”
陈觉浅背部绷紧,缓缓放松下来,他转过身,带着一丝歉意:“老师,我擅自主张了。”
老徐沉默了一会儿,“程渡的暴走事件没有计入档案,没有采取措施,没有告知监护人。”
他一向温和的眼神此刻有些许锋利,那目光快把陈觉浅刺穿:“这是你拿我权限做的事情。你现在,要让他参加这个副本?”
“老师,可以再相信我一次吗?”
陈觉浅没有解释,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树。
老徐无声的叹气,他了解陈觉浅。
极度倔强,异常的自我封闭机制。如果是他牵头的任何事情,在没完成之前,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人掺进来。
行差踏错,一力承担。
“觉浅,老师相信你,你也要明白,程渡不是数据,你没办法承担预算失败的事情。”
老徐一字一句,带着重量压上这棵青涩的树。
“目前为止,我没有测算出错过任何一次。”
陈觉浅语气沉下来,冷冷的眉眼带着难以让人理解的顽固。
“预算失败,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不按我的计划执行。”
联谊赛当天,比赛地点定在基地,于是学管会的学生们早早的装饰场地,安排活动。
程渡被何南枝叫去当苦力,此刻搬着一箱能量针剂往后备室走。
“嘿嘿,学管会人手不够,辛苦今天还要参赛的程选手喽。”何南枝一只手拎着一大箱比赛要用的器械。在程渡略带害怕的眼神里走的越来越快。
“……没事,你们学管会真缺人啊,你一个人提这么多。”
程渡说完,看了一眼自己扛的东西,又贴心的问:“我帮你拎一箱吧?”
何南枝笑呵呵的拒绝,少女手臂青筋绷紧,看上去却毫不费力:“哎呀我自己来就可以啦,你还能扛的话一会儿再跟我走一趟哈。”
“这样啊哈哈……”
程渡快走两步跟上她,别扭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打听道:“陈觉浅他,恢复的怎么样了啊?”
何南枝:“你不用担心会长呀,他可是S级。”
看何南枝这样,陈觉浅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毕竟这姑娘啥事也藏不住。
不知为何,自从那天之后,莫名其妙跟陈觉浅多了一丝距离感。
就连走廊里碰见,陈觉浅也不会跟他说什么话。
让人怪不舒服的。
把东西搬到后台,程渡撩起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低个头的功夫,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会长!你来啦!”
何南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渡身体一僵,但没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