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针可闻的教室里,程渡绷紧了神经,警惕地盯着走向讲台的“老师”,一身白大褂把监考老师的身体紧紧包裹,脸上戴着一个有些突兀的防毒面具。
莫名让人不舒服,把学生当洪水猛兽吗?
不安的情绪渲染开来,不大的室内出现一阵刻意压低声音的躁动。
“安静!这是考场!”
白大褂厉声喝斥,声音透过面具闷闷的响起。
这里全是F 级的学生,大部分人的异能等级低,综合实力不占优,饶是如此,一个学生猛地站起:“报出你的师资编号,今天的安检,你的穿着,基地都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呼百应,原本有些顾虑的学生们集体反驳回去,不断有人起身,桌子被推的乒乒乓乓,程渡的骨节抵在桌边,默默屈起。
“祝你拥有自由的权利。”
陈觉浅提前知道了什么?他没继续干涉,是不是说明背后的势力学生是动不了的?
声势浩大,场内的情绪高涨,程渡抿了抿唇,把桌子推开。
“砰!”
炸响的枪声制止了这场还没燃起的反叛火焰,所有人呆若木鸡,中枪的学生身子软了下去,额头重重砸到桌角,倒在地上。
程渡目光一凛,箭步上去扶起男生查看伤势,将人翻过正面,撩起衣服,一根麻醉针稳稳刺进皮肉,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后面的女生只看见了男生额角血流如注,失声尖叫:“基地要杀人吗?”
“闭嘴。”
没有感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列执枪的白大褂有序地进入,瞬间包围了不大的考场。
看见这些人衣角沾上的血迹,大家噤了声。一个白大褂把枪指向程渡:“把人放下。”
程渡不爽的眯起眼,没有任何动作。
白大褂看向同伴,似是有些讶异:“这个体型,也是F级?”
那人仔细辨别了耳环,黑色的耳环咬住耳侧,F的等级标闪着微光。
“是了。”
下一秒,氛围凝滞,程渡感觉到他扶着的同学身体开始不自觉的痉挛,眼皮上翻。
怎么回事?
周边不停地有人倒下,捂住头痛苦的呻吟。
扫视全场,本能更快的反应过来,他立刻顺着其他人一样蹙起眉,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一直紧紧的盯着程渡的白大褂放松下来,甚至还有闲心聊天:“F级是不行,S级那家伙闹得,派了两支分队过去,没按下来。”
另一人疑惑道:“那怎么办的?”
“其他级部已经完成二次分级的S1等级学管会的。”
“他们压下去的。”
不知道这群人用了什么手段,不过大概是针对不同等级单独的无线波一类的干扰赫兹。
因为程渡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相当配合的倒下去,大部分的学生都因头部剧痛昏迷了,白大褂们悠哉的唠着磕,上手注射不明液体。
“二级部有个S级是真厉害,徒手干翻了四五个,烦人的很,真希望是个S2哈哈。”
“怎么,不是吗?”
“别提了,这种战力肯定是S1,不知道之后会给他配几个羁绊,真是爽了。”
“哈哈,叫什么?”
“文邹邹的,林疏潇。”
林疏潇也没打过这群人。
程渡心中一紧,S级也反抗了。
那陈觉浅呢?
微凉的疼痛感从颈部传来,还有白大褂纳闷的声音。
“怎么没有等级显示?”
另一个白大褂催促他去处理别人:“这个家伙不要紧,大脑开发度才百分之六十七,说白了二校的残次品。”
“谁知道托了啥关系进的基地。”
白大褂的嘲笑过后,剩下的人完成了工作,脚步声远去,程渡谨慎地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只剩倒了一地的同学。
他麻溜地起身,黑板上有一行醒目的大字。
“同阵营选手,切勿离开同伴身边!”
程渡鸟都不鸟,全考场的人都在睡,耳环的F基本都变成了F1或者F2。
一个允许占据资源优势的异能获利者。
一个被迫要提供能力平衡的依附牺牲品。
全天下第一虎的程渡大跨步离开考场,整条走廊像死了一样安静。
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死气,换句话说,不太像基地。
猜到七八成的程渡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甚至有点轻松。
他循着记忆来到顶楼,察觉到什么,立刻弯下腰,脊背微弓,像是进攻的前奏,更像是防守。
偏头看去,迟卓耳上挂着S1的标志,有些许得意的把陈觉浅按在墙边:“怎么样,条件很不错吧,换个人,我绝不给他这样的好处。”
说什么呢?程渡此刻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