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副本的推进,越来越多的人找到身份牌。手表上的淘汰信息不断闪烁,动物之间决斗导致的淘汰居然远大于猎人的追杀。
程渡与陈觉浅坐在安全屋看着屏幕闪烁,何南枝见状一把扣下他们的手表熄灭屏幕。
“这只是考试,不是上次失控的副本,打起精神来。”
模拟血腥的场面会让人感到恐惧,这是考试的目的之一,那些尸体随荧光消失,说明对方已经退出了副本。
程渡笑了笑:“想什么呢,我和会长还没有那么感性。”
陈觉浅抬起眼开口:“只是有一点很奇怪。”
何南枝不解:“奇怪?”
“嗯,淘汰信息里,【大象】一直在被淘汰。”
陈觉浅扬起眼尾:“作为斗兽棋中最关键的两张牌【大象】和【老鼠】,只有一张才能保证赛制平衡。”
何南枝睁大眼睛:“那【大象】怎么可能反复死亡?”
“【大象】被【老鼠】盯着咯。”
程渡吊儿郎当扔着苹果,笑着回答。
苹果被高高抛起,又落回手中,被程渡“咔嚓”咬下来一口。
“有一个很聪明的家伙制造了陷阱啊。”
迟卓拿着【老虎】和【猫】的身份牌跌跌撞撞的躲过猎人的枪口,经历了长时间的生存挑战和追杀,精力和意志在被不断的消耗。
本来就是测试极限的考试,他身为S级的优势在,状况比别人好,但运气不怎样,一直没能开启安全屋获取资源和得到休息。
迟卓大口的喘着气,旁边的S级男生撑不住一下跌坐在地。
迟卓扭头看向他,S级男生沉声开口:“我不行了,迟卓,我打不下去了。”
“我只有【猫】的身份牌,在决斗不占优势,还会被猎人追杀。”
那个男生推了他一把后:“你走吧。”
得到了安全屋开启条件的信息,两个人一直没能开启。
“也许两人的安全屋已经没有了,你一个人应该还能撑下去。万一,万一你拿到安全屋了呢。”
迟卓眼眶发红,因为疲惫和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张,血丝爬上眼球。
他拽起男生的衣领低声嘶吼:“你个蠢货,安全屋开启条件是人数早就说了不是个人战!”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带着你?”
他咬牙瞪着男生:“因为你是S!S级是不会轻易被淘汰和放弃的!”
迟卓猛的松手,男生摔倒在地上,极度的疲惫让二人停止了争吵。缓了一会儿,迟卓呼出口长气,缓缓开口:“如果老鼠和大象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无敌了。”
“所以要干掉这个人,必须两个人一起发动决斗,每次决斗只能用一个身份牌。”
“所以只有这样才会让赛制平衡。”
他看着那个男生:“你要放弃,也给我把这个人干掉再死。”
S1的力量波压迫过去,那个S级男生瞬间脸色巨变。
他是S2。
他脸色苍白汗珠滚落。
“你这么肯定,这两张牌在一个人身上?”
迟卓的脸色一沉再沉,他不由得想起毒气区移动后,他前往资源区看到那一幕。
防毒面具只有武装部有,谁拿走了资源显而易见。
林疏潇。
他一定是大象和老鼠!
迟卓咬牙低吼:“走!跟我去干掉林疏潇!”
说完,他撑起身体,一只手准备去拽人。
“学长,你找我?”
迟卓后颈猛地一凉,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毛骨悚然!
他扭头看去,是林疏潇!
林疏潇衣摆是反复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不知道这个大象已经杀了多少人了。
迟卓咧开嘴笑,一把拉起地上男生大喊:“我们要和你决斗!我们,我们同时决斗!”
他们三人的场景凝缩在显示屏,屏幕后面的男人长着一张与林疏潇极其相似的脸,只是褪去了青涩,但那股只存在表面上的温雅,却是出乎意料的一致。
“林教授,疏潇看起来有点麻烦了啊。”
被称为林教授的男人唇角微扬:“这点小麻烦,他不至于应付不了,毕竟…”
扣着一块名贵手表的手擦拭着枪管,与戴着眼镜的温和气质强烈地冲突着。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那个男生立刻拿出【猫】,他的手剧烈抖动,考试失败带来的痛觉是真的,怎么可能不害怕?
身为S级,又怎么那甘心轻易地退场?分数,排名,当然与考场里的生命同样重要。
如果,如果我的牌能再大一点就好了…
像是绝境求生的第六感一般,他的目光被分散开,仓皇的眼神四处乱看,注意到林疏潇前面的地上,他的目光停滞了。
一张反光牌静静躺在那里,位置有些隐蔽,那束反射的光线似乎正好纳入他的视野范围。
他疯了一样推开迟卓,立刻扑上前,抢到了地上的身份牌。
【大象】
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他疯狂的大笑:“我是【大象】!你完了!林疏潇!你们都完了!哈哈哈哈!”
迟卓眼底的怒色一闪而过:“你个蠢货!快住手!是陷阱…”
“决斗!林疏潇!你去死吧!”
男生癫狂的笑容定格在脸上,看着屏幕上的淘汰者,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大象】在与【老鼠】的决斗中不幸死去
很遗憾,您被淘汰了。
心脏传来被啮咬的痛感,男生捂着心口重重倒下。
屏幕后的林教授露出了笑容:“算计人心,也要考验人性啊。贪婪的背后是陷阱。疏潇很聪明。”
迟卓在一片混乱中,慌张地拿走那张大象牌,疯狂的奔逃开。
林疏潇看着迟卓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手表滴滴地发出提示音,他垂下眼查看,安全屋的点位开始公布。
程渡,你大爷的。
【安全屋全部绑定完成,丛林法则进入第二阶段】
【动物身份牌不再进行抢夺,如果在决斗中淘汰,身份牌随即消失。】
林疏潇快步走到程渡一行人绑定的安全屋门口,抬手敲敲了门。
何南枝立刻警惕的抬起头来,看向门口,程渡长臂一撑翻过桌子走到门口。
他无所谓地向何南枝挥挥手:“聪明人来找我了。”
何南枝头冒黑线,求助的看向会长:“什么意思啊。”
陈觉浅睫毛掩着阴影,回想起林疏潇的警告苦笑一声:“让他去吧。”
门外,聪明人毫不客气的擂他一拳。
“程渡!你大爷的,你明明知道武装部有防毒面具,自己故意躲在这里,让我一个人在外面孤军奋斗啊?”
林疏潇控诉着,程渡笑起来,丝毫没有反思的意思,一把揽过林疏潇的肩膀:“你这不是做的很好嘛。”
“去你的。”林疏潇推开他,揉揉自己被程渡捏痛的骨头。
“这种考试的性质不用我多解释吧,怎么,心软?”
程渡笑着拍拍他:“一码归一码,该做的我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