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沉重的负担。
这个上校,你当的也不容易啊。
“......你还在怪我?”
程渡看他久久没出声,本想说点什么换个话题,就这样弄巧成拙。
“怪你什么?都是选择罢了。”陈觉浅客气道,“程上校走到今天,也很让人佩服。”
“只是能把手伸进人类总局,你就不怕被人抓住把柄......”
程渡眸子一暗,饶有兴致道:“把柄?”
陈觉浅慢慢吐字:“春秋笔法,夺你的权。”
总局惯用的手法就是拖,让两方组织觉得提案难定,能最大程度保留总局的权力,光是破晓和研究所意见一致,也未必能让总局松口。
要是总局这个文件里没有程渡的手笔,被蚕食就是迟早的事。
两人走到三楼的走廊,陈觉浅眼神锋利:“总局是第三方组织,你敢伸手,林家拿这个做文章,你和顾先生下台就是时间问题。”
“我说对了吗?你们内部,可不像你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团结。”
程渡踱着步子,头一歪,往前走了两步:“你知道的很多啊?”
止咬器在这个人气势外泄的时候,只起到了一个助长威风的作用,一米九的个子,比之前更壮实的身材,俨然已经是S0的完成体了。
他伸出手,陈觉浅硬生生一步没退,眼睛一眨不眨,那只手停在他耳畔,轻轻揉了揉之前等级标志留下的痕迹。
反应过来,陈觉浅发觉出了一身冷汗。自愿放弃了异能者的身份之后,不刻意地去感知,S2的负面作用几乎已经不再,可程渡的动作,还是带着让人心惊的气场。
那分明,是S0无需掩藏都展露无疑的碾压式能量场。
那只手慢慢下滑,攥住那节细白的颈部,陈觉浅冷声:“玩笑过了,程上校。”
会场上的百依百顺像是幻觉一样,这混蛋无辜道:“陈组长,你先威胁我的。”
“还是我理解错了,作为竞争对手,帮我在研究所立足?”
此刻,陈觉浅恨不得把红头文件砸程渡脸上,好叫他睁眼看看,这赤裸裸的私联证据,拿出去就是不可辩驳的罪状。
“作为竞争对手,把软肋直接送到我面前?”
陈觉浅呛回去。
“你不是需要这个吗?”程渡轻声,“给你就是了。”
总是这样,失控边界及时刹车,差点溢出的十八岁心气硬生生收回,已经没了拌嘴的机会。
天边飞过一只孤鸟,长喙一张一合,向火烧云而去,红光打在陈觉浅侧脸,他轻叹一声:“时间不早,上校不是还要回去?”
“嗯。”程渡抬手调整了一下止咬器,“再会,会长大人。”
他转身离开,没忍住悄悄回头看着毛茸茸的脑袋靠在栏杆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的时候陈觉浅跟他应了声,也没发现他客气疏离的称呼出现了偏差。
窃喜的同时又有点难过,那么心思细腻一个人连这种细节都没发现,怕是跟他相处时也不是一心一意。
门禁卡“嘀”一声,蓝光扫过,“欢迎回来,程渡上校。”
冷气包裹全身,始终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程渡抬手摘了止咬器,活动着下颌,如释重负。
“我不能再见陈觉浅了。”
来人端着一盘注射器,手里是两管摇晃的液体,问得漫不经心:“为什么,怕旧情复燃?”
“滚,他没说过不要我。”程渡艰难地撑起身子,头部一阵钝痛,“嘶——”
林疏潇把液体抽进针管,没什么耐心:“闭眼,失控期还要出去招摇,你又没有羁绊。”
晕针的大少爷闭着眼,“你懂什么,不靠你这两针,我也不会失控。”
林疏潇注射了一针,麻利地换第二针,没等他反驳,程渡自言自语接上话:“我以前真是这么以为的。”
“可是见到他我就要失控了。”
推进液体的动作一顿,林疏潇瞥了一眼暗掉的通讯器。
“林疏潇,有羁绊安抚是什么感觉?”程渡语气莫名失落,“这止咬器弄得我好不舒服。”
“程渡,你晚上还有两个适应性的毒气实验。要不我跟顾老师说一声,给你推了?”
“哦,不用了。”程渡默默睁了眼,起身去了更衣室。
盯着程渡背影,林疏潇百感交集,给通讯器那边发过去一条信息。
【注射完成,他去实验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