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香菱却说:“我不是八九岁,我已经十三岁了。”
哈?
冯渊又被惊到了,上下打量着她,不可置信地说:“你有十三岁?骗鬼呐!”
信你我是鬼,他心想。现在的小孩就喜欢假装大人,以为故意把自己说大几岁会显得很酷,其实幼稚死了,明眼人才不会被他们唬住。
“行,就算你有十三岁。”他说:“但十三岁也是正该上学的年纪啊,说吧,你学校在哪儿?哥哥把你送去。”
香菱说:“我……我没有学校。妈妈说我已经大了,不需要再上学了,只有弟弟才能去学校。”
???
冯渊越发不能理解了。除非这个小孩在撒谎,不然她那个所谓的妈也太神奇了吧!简直槽多无口。
他很认真地纠正她:“你妈妈说的不对,你才十三岁,应该去学校。”
“我不知道。”香菱困惑地说:“我从没去过学校,不知道你说的那些。”
啥?!
冯渊严肃地看着她:“你跟哥哥说实话,你真的一天学校也没去过吗?”
香菱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变得生气了,怯怯地点了点头。
冯渊顿了顿,又问:“那你识字吗?”
他指了指饭馆墙壁上张贴的“大盘鸡”三个字,问她:“告诉哥哥,这三个字怎么念?”
香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说:“大……”
剩下两个字她不认识了。她认的字都是跟小弟学的,后面两个字太难写,小弟还没有学到。
如果冯渊再年长个十来岁,就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他现在也才刚满十八岁,只觉得这个小女孩的妈妈是个大奇葩,并没有往深处想。他对香菱说:“哥哥告诉你哟,你还不满十五岁,安国家法律规定,是要在学校接受义务教育的。你妈妈不让你去学校,就是违法,需要被警察叔叔抓走的,知道吗?”
香菱浑身一抖,嗫嚅说:“知道了。”
她知道警察的确是坏人了。
冯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以为她听进去了,松了一口气,说:“来,跟哥哥说说你家在哪儿吧。”
他决定等见到小女孩的妈妈了,一定要好好问问她。如果她真的像小女孩说得那样奇葩,不肯送女儿去学校的话,他就只能寻求妇女儿童保护协会的帮助了。
趁他松开自己去结账的功夫,香菱转身就跑。
她不要回家,绝对不要回家!
“哎——你!”冯渊立刻收起手机去追。
香菱却已经跑到了马路的另一边,跑进了庄稼地里。
冯渊抬头看了一眼,是绿灯。
他抬起脚,打算穿过人行道。
“诶,有车!有车!”店家在他身后追了出来喊道。
然而冯渊已经来到了马路中央。
“滴——滴——”
一辆黑色悍马呼啸而至,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冯渊躲避不及,悍马也失去了刹车的机会。
“砰——!”
一声惊天巨响,悍马车头瞬间出现凹陷,冯渊整个人也被撞飞了出去。
香菱听到这一声响,停下脚步呆呆地回头看去。
“啊啊!”卖大盘鸡的店主惊骇大叫:“撞死人了!撞死人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撞……死人了?
薛蟠连滚带爬地从驾驶位上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血,鲜红的血。
到处都是鲜红的血。
一个人仰面倒在几米外的柏油路面上,一动不动。
死人了……死人了!
薛蟠吓得大叫一声,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备注为“王令芝”的电话:“喂,妈,妈!你在哪儿?死人了,我撞死人了!”
副驾的车门也被打开,金荣手脚并用地爬了下来,惊恐地咽了口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