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卵用没有。
他仍觉燥热难当,想到还要这么干熬到天亮,突然破防,低声迁怒催眠童谣里的“小松鼠”。
“擦,怎么干打打不完?”
-
清晨。
乔纳昔十指蜷缩,指甲抠进掌心,四肢剧烈抖了下,抽着凉气惊醒过来。
他转动眼珠四下环视,确认周遭早已无人。
接着木然地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西装径直滑落到座椅下面。
似曾相识的情景勾起了他的久远记忆,他透过光线中翻涌的浮尘紧盯座椅下面的微皱外套。
还是黑色的,真讽刺。
良久,他垂头捂住自己的脸,激动的喊叫从指缝间挤出。
“姜松禾!混蛋!!为了摆脱我连车都不要了吗?!!草!!!!”
咔哒。
刺目的光线和冬晨的寒气涌进混沌的空间内。
空间外有人气喘吁吁地问:“大清早的,你作什么呢?”
他迟疑地拆下双手。
看看掌心,又是涕泪一片。再看看声源,那人站在光里。
他膝行冲进光里,抱住光里的人。
“怎么了?做噩梦了?”
那人身形一滞,推了几下才推开他,看清他的脸又一滞,随后从手里的牛皮纸袋里扯出一张餐巾,给他擦干眼泪鼻涕。
“我买早餐去了。”
等他的情绪稍有平复,那人摁肩叫他坐好,把牛皮纸袋放到他怀里。
他抱着一袋子麦当当,抽抽嗒嗒地垂丧发呆。
“啧。”那人在头顶叹气,不耐烦道,“过来。”
他不想动,现在自己的眼睛,一定肿得像悲伤蛙。
骨节分明的一只手伸进怀里的牛皮纸袋,一股奶香味随着哗啦啦的响声飘出来,紧接着,一枚蛋挞出现在眼前。
“就这家开门了……给,自己拿着。”
他毫无胃口,接过蛋挞却要往嘴里塞。
手腕被握住,另一只手在软心里插上了一根蜡烛。
他迷茫抬头,清脆机械的划火声,跳动的烛光阻隔视线。
那人凑近一些,用后背手背挡住冷风,又凑近一些,将俊朗周正的脸送进烛光里,他的焦点。
“有点儿迟了。”那人沉声启齿,“生日快乐。”
肿胀的眼睛蓦地发酸,鼻子嘴巴也揪在一起,他怕被发现自己更丑了,连忙低头把蜡烛吹灭。
不料喷出了一绺鼻涕。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个屁啊?!”
他羞愤地揪住那人的胳膊,拿袖子擦。袖子擦还不解气,他搂住那人的腰,又把脸紧贴上去。
本以为会被凶巴巴地推开,那人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爱吃袋子里还有别的,吃完回去了。”
他瓮声瓮气地问:“回……哪儿?”
“回家。”
双人冰雕静止一分钟后。
“姜松禾……”
“昂?”
“我尿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