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艾辛格·斯坦顿的进展非常不顺利。

安柏前前后后和这位大侦探通信了三四次，他的圆滑就和他本人在这个行业的知名度一样令人吃惊。

现在看来，艾辛格有把她发展成线人的想法，专门记录她身边不知名非凡者的状态。

没有单方面终止通信，就说明她对于艾辛格而言还有些作用——也可能是这位大侦探很谨慎，对于这样一个在暗处的人物，只能假意应付。

“……”

现在安柏坐在二楼的书桌前，神情凝重地思考到底要不要实施自己的想法。

最终，她还是选择落笔。

［致艾辛格·斯坦顿：

您对待教会成员的态度就是在我的身边发展一个线人？您的诚意让我吃惊——可我依旧选择坦诚。

我知道你有序列6的配方。我愿意用足量的金镑交易，价钱则由您定。

另，我注意到您在这样的岁数下依旧没有晋升序列6，或许您还没有了解非凡世界的基础规则？您又是否愿意听听这个规则？］

写完这段话安柏觉得应该是没有任何希望了——她和艾辛格的对话就像空中楼阁，她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但对方该不信也还是不信。

无论如何都得绕到交易配方的环节，希望艾辛格·斯坦顿真的不知道扮演法吧。

*

咔嚓！

鱼人的脑袋四分五裂，红的血液和白的脑浆交织在一起，暗绿色的粘液洒的到处都是。

酒馆老板斯维因收回自己的拳头，沉默着灌了一大口酒。

“这是【暴怒之民】的能力。”安柏站在一地狼藉旁边，悄悄对克莱恩道。

她和克莱恩、老尼尔本来是一起来地下交易场所购买非凡材料的，却意外碰上了代罚者成员失控的场景。

“失控似乎是每个非凡者的终点——或许这就是获取力量的代价。”安柏摇了摇头，“不过失控也是可以有效避免的。你的队友忽然情绪激动、失魂落魄，这时候一定要稳定他们的情绪，甚至最好有【心理医生】丢一个安抚过去……”

“《神秘学入门·非凡者专供》。”克莱恩小声道。

“嗯，是的，没错——我想想，还说什么了？”

“低序列不要将非凡带入生活。”克莱恩道，“这会消耗他们的灵性，一旦灵性枯竭，就会有失控的征兆。”

“平常时当一个普通人，隐藏自己的非凡者身份。”

“这条最没缘由——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安柏道，“好多书上都出现过类似的说法。”

谈话间，老尼尔似乎也安慰好了情绪低落的酒馆老板。他走过来，左手还捂着右手的伤口。

“唉。”老尼尔展示了一下那道冒出一点鲜血的口子，“莎莉丝特又要怪我了。”

安柏：“它会在你回家前就愈合的，老尼尔。”

“你们不懂。”老尼尔摇摇头，“莎莉丝特很擅长弹钢琴，她在看一个人的时候第一眼就是先观察那个人的手——即使只有一道疤，她也会发现的。”

虽然在抱怨着，可老尼尔的眼里却有着一种接近幸福的笑意。

“哦——”安柏拉长了调子，“甜蜜的烦恼，尼尔先生。”

老尼尔显然被调侃惯了，反而呵呵地笑。

“是啊，小安柏，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几个人又走回来酒馆的门口，一道残影扑了回来，这回克莱恩眼疾手快挡住了。

那残影，阿德米索尔，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向了克莱恩，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他捂眼睛瑟瑟发抖着蜷缩回角落，嘴里忽而念着“温暖”“血”“死”之类的话语。

安柏挠了挠头，语气有点迟疑，“我想，阅读者途径和占卜家途径应该不是一个阳光一个堕落……吧？”

那为什么阿德米索尔拼命的要凑近她——已经很多次了，每次她询问，阿德米索尔就会回答“温暖”。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太阳途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