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大爷,我是来找亲戚了,您就告诉我这个地址在哪里。”
大爷看了一眼,胸有成竹说:“直走,走到小广场,左拐再直走就到了。”
童婳道了谢,按照大爷指的路继续走,手机上的导航显示偏离目的地。童婳没有管,直到她按照大爷指的路来到了一片空地,宽阔寂寥,空无一人,在过生日比在沙漠过生日的可信度都低。
童婳接连问了好几个人,大家做出统一的摇头动作,如果地址上明确写是哪家店哪个小区,或许知道的人还多点,可就是写了几号几号,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的人都不一定知道,况且这几年政府改革,给每一条巷子重新命名,名字大差不差,极其容易记混。
兜兜转转童婳又站回“不纹才怪”店门口,她抱着礼物,迟疑地走进去,此刻店里没客人,更也没看到祁遇人影。
“您好,需要纹身吗?”蒋望问。
童婳把礼物放在最近的桌子上:“祁遇呢?”
“童姐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来纹身的客人呢,祁哥和王哥出去了。”
童婳又拿出了那张纸条,那张被无数人摸过了,皱巴巴的纸条:“你看,这个地址是你们店吗?”
蒋望接过来扫了眼:“没错,是我们店。”
“那你们店,等等,我懂了,买礼物的女孩是妹妹,等等,是祁遇的妹妹。”童婳忽然明白,一切都串起来了。
那天她在女孩住的地方碰到祁遇也不是偶然,祁遇恰好回自己的家。
蒋望听得满头雾水:“什么妹妹礼物的,你说小柠啊,她还没放学。”
“哇塞这是你送给祁哥的礼物吗,你真的太有心了。”蒋望看到铺满桌子的礼物,惊呼。
“不是我的,小柠的。”
蒋望挠了挠头:“话说小柠怎么还没来?”他又望了望门口的方向。
话音刚落,门外传出一阵轰鸣声,蒋望激动,他拉着童婳出去,童婳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出去了。
门外停着一辆熟悉的机车,那天晚上很黑,童婳没有看清楚,现在她才发现这辆车通体红白相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很酷。祁遇摘下头盔,从座上垮下来,后座穿着校服的女生也摘下头盔,稍微笨拙地从车上跳下来。
看到在门口站着的童婳时,女孩招手:“姐姐,你来了。”
今天的童婳很不一般,说起来也有私心,毕竟是要参加生日聚会,童婳稍微打扮了下,她穿着一条白色丝绒长裙,上面点缀着晶莹剔透的小珍珠,外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显得很温柔。
“祁哥,你愣着干什么?”蒋望高声。
祁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个地方,听到有人叫他,他才回神,“嗯”了一声。
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只有童婳知道,祁遇一直看着她在的方向,她很想问祁遇,她脸上有东西吗,最终还是没问出口,万一是她自作多情呢。
“祁哥,你刚才看什么呢?”蒋望顺势关上门。
童婳抬头,她也有点期待祁遇的回答。
“没看什么,走神了。”祁遇把羽绒服脱下,挂在门口的架子上,黑色高领毛衣将他的肌肉线条勾勒得刚刚好,祁遇拿出卷帘门钥匙,按下黑色按钮,卷帘门下拉,不纹才怪关门了。
听到祁遇亲口承认没看她,童婳心中先是失落,后又觉得自己太过于多心,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就关门了,上周六有两位顾客和我微信预约,今天晚上要来纹身呢?”蒋望说。
“告诉他们,可以免费多纹两个图。”
祁遇注意到桌上扎眼的礼盒和鲜花,他问:“谁带来的?”
梁柠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哥,生日快乐,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
“现在要送礼物了吗,那我也有礼物送你,祁哥你等一会儿。”
祁遇想说不用,蒋望已经哒哒哒地上楼了,过了一会儿,从楼下拿下来一个大物件---兰博基尼跑车乐高积木。
“哎呀,我看你缺辆跑车,真车我是买不起,只能送你积木。我本来偷偷放进你房间了,可气氛到这里了,我必须要把它送到你面前。”
“谢谢,有心了。”祁遇说。
第一次见这么正式的祁遇,蒋望有些受宠若惊:“祁哥,不用谢,到时候年终奖多包个红包就行。”
这句话戳中了梁柠的笑点,她低头憋笑,肩膀一颤一颤的。
童婳没有和他们在同一个频道,她只有一个疑问,也确实问出来了:“混了这么久没混上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