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艾莉娜娅清了清嗓子,越过菲林诺的肩膀望向埃莱罗,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长吁一口气对着菲林诺说道,“其实,我和埃莱罗之前在哨所,从一位与我们之前交过手,名为弥拉吉的八贤人手中救下了一位银发少女,她的左肩膀位置有一处箭伤,箭伤的痕迹与你之前在魔物身上留下的痕迹非常接近。”
菲林诺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她现在在哪?”
“就在你身后教会搭建起的临时救治帐篷里。”
魔导士协会自成立移开几乎没有这么安静过,朱丽安娜抱着从不离手的笔记本,穿过狭长的走廊,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的长廊中回响,这里大部分的魔导士都被派出去搜寻残余在斯佩尔霍普的魔物,原本她也应该是其中一位,但她找了借口留在了魔导士协会。
得体的妆容,定制的长袍,优雅的形体,一切都是为了让斯佩尔霍普的救世主出场更加完美,只是并不在她计划之中的魔族还是让她有些心慌。
“没关系的,朱丽安娜。”她小声地宽慰自己,“一切都会顺利的,会按照你预想的发展。”
朱丽安娜停在一扇门前,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敲了敲门。
“请进。”
门后传来带着笑意的中年男声,是现任协会会长伯恩哈德的声音,朱丽安娜与这位会长接触不多,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要找她,但怕贸然拒绝也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只能抱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对方办公室的大门:“伯恩哈德先生,听伊迪丝说您正在找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您的吗?”
“原来朱丽安娜小姐在魔导士协会里啊,”伯恩哈德没正面回答朱丽安娜的话,他双手搭在桌沿上托着下巴,眯着眼睛望着这位与在雨幕中与魔物艰难作斗争的魔导士截然不同,衣着整洁的像是要参加什么宴会的魔导士小姐,不由地勾唇轻笑,“我还以为你会在街道上帮忙疏散平民呢。”
朱丽安娜勉强笑笑,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这位向来不管闲事的协会会长,要特意把她喊到办公室挑刺,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是伊格妮丝大人说,有些文件需要我紧急处理一下。”
“喔,这样啊。”伯恩哈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等伊格妮丝女士回来我来问问,什么文件比斯佩尔霍普居民的命还要重要。”
朱丽安娜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咬着下唇,白净的指尖死死攥住花费重金定制的衣角,不情不愿低头道歉:“抱歉,是我本末倒置了,我这就去帮忙搜寻城内残存的魔物。”
“不急。”伯恩哈德身体后仰,靠在座椅上假以辞色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紧张不安的朱丽安娜,“我正好有一件事想要麻烦朱丽安娜小姐帮我查一下。”
朱丽安娜微微松了一口气,带着毕恭毕敬的笑意开口:“伯恩哈德先生有什么事直说就是,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有你这句话在,我就放心了。”伯恩哈德眯眼盯着朱丽安娜,缓缓地从抽屉中拿出一片被血液浸湿的布料放在桌面上,推到朱丽安娜的面前,“不久前哨所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两位哨所的新人员工,在其中一位的掌心中我们找到了一块魔导士协会制服袍子衣角的布料。”
“我来协会的时间不长,实在眼拙,只能看得出这大概是属于某位中级魔导士的制服一角,我想朱丽安娜小姐对协会内部的情况比较清楚,想麻烦你帮忙查一下到底是谁,也好给哨所一个交代。”
朱丽安娜背后冷汗直冒,她望着那块放在桌面上的衣角,无比确信这就是克劳斯无意间被对方撕下的,她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那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还要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协会和哨所的关系向来很好,这说不定是某位仇恨协会的人,故意栽赃陷害也说不定。”
“朱丽安娜小姐说的有道理。”伯恩哈德看上去当真像是被朱丽安娜说服了,他点了点头好整以暇望着对方,“那也麻烦朱丽安娜小姐帮忙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故意破坏协会和哨所之间的关系。”
朱丽安娜咽了口口水,刚想表示斯佩尔霍普人口众多,怕是无从查起就听到伯恩哈德不紧不慢补充道:“我想,这对朱丽安娜小姐来说应该不难吧。”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伯恩哈德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三天后我要一份能够给哨所交差的报告,我想朱丽安娜小姐要是完不成的话,我就要和伊格妮丝女士重新评估一下你是否还适合做这个协会秘书长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