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听言只道:“风月场所寻欢作乐还不够,竟玩儿起了金屋藏娇那一套。”
自那以后,宋矜日日身着单薄夜闯承王府,次次都被司马砚承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
色诱不成,她终是破罐破摔,意欲玩儿波大的。
这天,阳光比前些日子更烈了些。就连前来偏院的侯夫人也穿着凉衫,手持团扇而来。
算着日子,距离宋矜与宋羽舒落水那日也有十来天了。
侯夫人见着在屋里焦头烂额来回踱步,表情生动的宋矜,心底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愤懑。也不知为何,分明那日是算计她落水的,可结果却是擅水的舒儿大病一场。
而不会水,应当在那场“意外”中死掉的宋矜,依旧活蹦乱跳的。
病去如抽丝,舒儿的病消耗了她许多精力。如今得空,总算是能够与她算算账了。
【主人,她要害死你。】
系统冰凉又着急的声音响起,【她身后周妈妈手里端着的,是慢性毒药。】
初次服用,并无不妥。
长此以往,尸骨无存。
宋矜咬牙:“就非得让我死?”
系统:【主人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听到系统信誓旦旦的承诺,宋矜送了口气,强行裂开嘴对着侯夫人笑了笑。
逢场作戏,是她的拿手本领。
“侯夫人。”
她轻声细语,眉眼都染着尊敬与笑意。
侯夫人见她笑意浓郁,脸上闪过片刻惊讶。素日里毫无表情,不苟言笑,见了人怕得跟猫儿似的人,落水一趟,怎么看都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由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古怪与陌生。
“侯夫人,是小矜做错了事吗?”
宋矜敛了脸上的笑意,看向她又变回了无辜的模样,“是侯夫人依旧在责怪那日落水一事?还是在怪罪因为小矜,哥哥才被爹爹责罚?”
提及这两件事,侯夫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一双儿女,前后脚在她这儿栽了跟头,她却没有法子说半句不是。
乐闲是被侯爷责罚的,若说怪罪,岂不是要怪到侯爷头上?方才若是自己兴师问罪,找了她出气,明日这些话能立马传到侯爷耳里。
这个宋矜,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模样 ,实则真是坏透了。思及此,她也扬了扬唇,强行咽下心头不快,故作大方地摇头:“没有的事。”
“那侯夫人今日前来……”
宋矜蹙眉,眼神轻轻地瞥过周妈妈手中端着的托盘,里头的药还冒着热气。
“舒儿与你一道落水,这些日子我忙着照顾她,忽略了你,这是我作为主母的失职。”
侯夫人面不红心不跳说道,“今儿特意给你熬了前些日子舒儿喝的驱寒汤药,你把它喝了。”
喝了?
喝毒药吗?
宋矜心底大震,古代人杀人的方式就这么简单粗暴,不过脑子的吗?
从小到大都对我不好的后妈,却突然端来一碗药给我喝?
分明可以直接要我命的,偏偏递给我一碗药?
你人还怪好的咧。
脸上的笑意渐收,她不住地掀眉往头上看。
心里思忖着系统到底有什么法子破这一局。
“要不然趁着手滑把药丢地上?”
如此想着,却看着侯夫人身后的周妈妈歇了心思。这周妈妈……可是后院出了名的恶婆子,太魁梧高大还蛮不讲理。
侯夫人带着她来,就像是为逼她喝药专程带来的打手。
【主人,别担心,这药你放心喝了便是。】
踌躇之际,系统自信的声音终于想起。
宋矜眸色一喜,乖觉地接过托盘上的碗,一饮而尽。
药碗见底,侯夫人勾唇心满意足地离开。原是准备了许多劝她取消婚约的话,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太子殿下专程从宫里带来的慢性毒药,五毒散。五种毒分五次放入药里,带第五碗药喝完,毒药在体内根深蒂固,她留在世界上的连尸骨都不会存在。
因此,哪需她专程去皇上那儿丢人现眼。
悄无声息的死掉,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宋矜目送侯夫人傲慢地走掉,而后才往肚子里灌了好多水:“中药苦,毒药更苦。”
她愤声抱怨。
【主人,你方才喝的不是毒药。】
系统很骄傲,【毒药已经被我换掉了。】
“难得,不找我索要积分,还给我换掉毒药?”
她并不相信资本主义行径的系统会有这样大方的时候,“这又是升级送的礼物?”
【不是。】
系统否认,【这是泻药,无需积分就能使用。】
【你还没完成攻略司马砚承的任务,没有积分,无法使用更好的药物替换那碗药。】
【如今我与主人命运相连,你若是死了,我也会灰飞烟灭的。】
【所以,主人,请你继续努力完成攻略司马砚承的任务。】
系统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宋矜毫无反应。满脑子想的都是泻药,以及吃掉它后可能会引起的不适画面。许久,她狠狠地喘着粗气:“不如你还是把我毒死吧!你是不是忘了我待会儿就要见司马砚承?”
一个走两步就放一个屁的我,如何拿下一个隔两天就换一个春楼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