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宋矜的奉承,魏景元很受用,脸上的得意与笑容越来越大,她说一句,他就把袖口上的珍珠扯一颗给她。宋矜接过珍珠,眼睛得浑圆,阿谀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一点儿都不带重复的。
司马砚承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宋矜双手捧着魏景元扯下的珍珠,嘴里笑嘻嘻地说个没停。
他发誓,无论何时何地,他从未见到宋矜如此笑过,灿烂明媚又夺人眼球。
“王爷……”
司马天眉心一动,宋小姐真是毫不掩饰地喜欢魏公子……的钱啊!
“嗯?”
司马砚承勾笑,并不将眼前一幕放在心上。在他眼里,宋矜若是不古灵精怪,那就不是她了。
嗯?
你还嗯?
嗯什么嗯?
和魏公子比有钱,您没胜算呀!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司马天无奈摇头,为自家主子操碎了心。下一瞬,却见司马砚承抬脚大步往宋小姐那边走了。
“魏公子。”
“哐……当当当……”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淡然,听不出过多情绪。可宋矜却有股做贼心虚的感受,听了熟悉的声儿被吓得手一松,一捧珍珠便顺着缝隙往地上落。
“珍珠……”
她可惜地看着滚了一地的珍珠,眼底尽是不舍与可惜 。
“既然喜欢,方才为何松手?”
司马砚承睨向她,脸上挂着饶有兴致的笑。
宋矜:“……王爷若是等我把珍珠揣兜儿里再出现也好。”
被领导抓包自己对别人讨好,难道很光彩吗?
看不出来我在心虚?
“宋小姐若是喜欢这些珍珠,改日我让人挑一担送到宋府。”
“那感情好……”
不等宋矜答应,司马砚承扭头喊向:“司马天……”
“王爷”
“宋小姐丢了一些珍珠,你去找来。”
司马天:“……?”
一些珍珠?
王爷,属下怀疑您对“一些”毫无认知。
“不明白?”
“……明白。”
“好生找,得找魏公子身上来的那些。”
司马砚承着重说了“魏公子”,司马天醍醐灌顶,终是明白了他话中含义,点头称是。
宋矜一听珍珠有着落,下弯的嘴角总算是上扬了一些,乖觉地走到司马砚承身后,一副听他差遣的样子。
魏景元一会儿看看宋矜,一会儿又看看司马砚承,本是有什么话要问的,唇瓣翕动,却什么都没问出。
“魏公子,最近坊间多了些关乎你的传闻,你可听说了?”
“本魏公子传闻可多着,王爷说的哪一件?”
“屠灵赌场……”
“王爷,借一步说话。”
魏景元收了脸上的吊儿郎当,神色严肃地往前挪动几步。随着司马砚承抬步,二人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见状,宋矜摇头感概:名门望族家的草包都不是等闲之辈。正欲往前,只见司马天疾步前来:“宋小姐,您的珍珠找到了。”
“你根本没找。”
宋矜抿唇,本是不想拆穿他的谎言,可方才掉到地上那些珍珠依然在地上摆着,他也能睁眼说瞎话,“哪怕是你等我走远一些,再拿出这些来我也能够信你是捡来的。”
“宋小姐,属下找的这些珍珠比方才魏公子给您的品相更好。”
司马天解释,“您若是喜欢珍珠,王爷自会为您准备,实在无需向旁人讨要。”
“这不一样……”
用王爷的钱舍不得,可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不薅白不薅。
“承王府虽比不得魏家富裕,可宋小姐也无须为王爷担忧开销事宜。”
司马天一语中的,“王爷说您是他的人,自然应该用他给的东西。”
宋矜木讷地接过他递来的珍珠。
不知为何,以前提及她是他的人时,她内心坦荡得很。但是方才听到这话,她总是觉得内心有一团火,在蹭蹭蹭地往上冒。一张张邪肆的、风流的、正经的、冷肃的脸逐渐浮现在眼前,久违的感觉油然而生。
“粗粗,我觉得我……”
“你就是宋矜?”
宋矜深深地吸了口气,原是想要跟粗粗说说心里话,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句极为不屑、傲慢又无理的质问。
“您是……”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哎哟,我这个暴脾气,看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