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为司马如音讨个公道。
她以为司马瑾琰对韩春和的惩罚,左右不过叫她道歉,回到韩家闭门思过,顶多打打板子也就罢了。
可是……
那血就这么鲜红地浸湿了韩春和的衣衫。
“没人会怪你。”
温柔的安慰继续传来,“这不是你的错,韩春和始终逃不掉。”
司马砚承将人挡得很紧,方才那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快得他险些没反应过来。现在稍微冷静了些,他才回味起司马瑾琰的所作所为,心底对他生出几分佩服。
韩春和落到他手里,这事儿无论公了还是私了,无论皇上默许还是反对,韩家无论如何都是要给司马家一个说法的,说不准韩春和的命都保不住。但是现在司马瑾琰当机立断,当场给了韩春和一剑,看似过激,实则一剑换一命,这事儿断不会再继续发酵下去。到最后,韩家即便心有微词,但想通了还得对他感激涕零。
只是……
他低眉看着吓坏了的姑娘,她估计想不到这么多。
韩春和痛得失去了知觉,秦照柔捂着她血流不止的肩膀半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还未发话,如今谁都不能走。
司马瑾琰原是打算问宋矜是不是满意这个处理结果,扭头去看到司马砚承一手捂着她的眼睛,身子将她挡得严严实实的一幕。他捏着剑柄的手再次紧了紧:“放开她。”
“殿下做这件事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会受不了?”
司马砚承并不放手,也没转身。嘴里发出的热气就这么打在宋矜的发端。
很痒。
还有眼皮,被他带着薄茧的手挨着,触感并不舒适,却莫名地感到安心。
“小皇叔真会说笑。”
司马瑾琰眼里寒冰,狠狠地瞪着面前二人,“韩春和欺负我司马家的人在先,威胁我未婚妻在后。小矜都告到了我面前,我这是在为我的未婚妻出头,怎么会吓坏她?”
没人理会他,他就抬步靠近。
越靠近他俩,心底的火气就生得越多:“小矜,到我这儿来。”
听言,宋矜声音一抖。
在她眼里,司马瑾琰跟杀人犯没什么区别。
事实上,他以前也想过要自己命的,推她入水,给她吃五毒散,只不过他并未直接动手罢了。
“小矜。”
“瑾琰,你吓坏她了。”
司马砚承再次强调。
转身的瞬间,仍旧把宋矜牢牢挡在身后,并不让她看到半点儿猩红。
“小皇叔,她是我的未婚妻。”
司马瑾琰声音拔高,气氛变得比他刺向韩春和时更加冷冽骇人。
两相对峙。
两人分毫不让。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宋矜终是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司马砚承的后背,道:“王爷,我没事。”
司马砚承被点过的后背一僵,整个人都绷直起来。只觉她指尖所过之处尽是星火点点,要把他燃烧殆尽。
“王爷,这样的日子今后大抵还会发生很多次,我不能每次都躲在你身后。”
宋矜又拍了拍他,接着从他身后绕过,直面司马瑾琰,直面眼前那一团血红。
“太子殿下。”
她的声音很冷漠,眼神更是疏离。
“小矜,我已经替你惩罚了韩春和,现下你可满意?”
司马瑾琰皮笑肉不笑地望向她,眼神锋利。
宋矜看着他,余光又瞥过他手中带着血的剑,毫不怀疑,若是自己说了不满意,那把刀绝对会往自己脖子上劈来。她紧皱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正欲开口,却听见亭下传来声声呼唤,将她的话语堪堪打断。
“如音……如音……”
“你在哪儿……如音……”
“如音……”
声音急切带着粗沉的喘息,尾音虚浮字字发颤,给人以耗尽了力气也不肯停歇的感觉。
“如音……如音……”
呼喊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