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连着喝了好几杯凉茶,脸上才终于恢复了些红润。
“有话便问。”
他看着她放下茶盏,欲言又止的样子,下意识蹙眉。
“王爷一直都知晓公主被韩春和欺负一事?”
“是。”
“您一直在袖手旁观?”
“今日若非你插手其中,本王依旧会保持缄默。”
“为何?”
司马砚承不语,静静地看着她的澄澈又清亮的眼睛。
不谙世事却努力地想要弄清一切。
权利的争夺向来残忍,他本不想让她参与其中。
“王爷,若您觉得为难,民女且问你……”
这时,宋矜又想起方才在亭上,他与司马瑾琰对峙前,从胸口舒出的那口长长的气。
像是鼓足勇气,又像是下定决心。
“什么?”
“民女且问王爷,您……害怕吗?”
虽不知为何,可她看得出来,王爷一旦插手公主的事,事情或许会变得复杂起来。
听言,司马砚承忽而一笑,如炬的目光变得幽远温柔起来:“害怕?倒也不是。”
“可王爷方才才说,您并不会管公主的事。”
“因为你。”
他吐字清晰,薄唇浮出这三个字时异常坚定。
宋矜的心漏了半息,桃花眼里噙着盈盈水花。
“这事儿无人敢管,是因为大家都知晓其中利害。而你不一样,什么都不懂,又有异于常人的……”
“异于常人的什么?”
他其实想说她有一股异于常人的傻劲儿,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补充解释道:“异于常人的勇气与正义,出面维护如音最合适不过。”
宋矜嘴角泛起灿烂的笑。
真好,立功了。
司马砚承将她溢于言表的得意尽收眼底,并不扫兴地夸道:“有你这样一闹,韩春和怕是不敢再欺辱如音。我这个做哥哥没能办到的事,你替我做到了,很厉害。”
真好,被夸了。
她脸上的笑扩大,下一瞬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问:“王爷,民女想问……”
她咬咬唇,艰难启齿,觉得探人隐私不好意思。
“小矜,人生在世,不必事事都寻求真相。”
他晓得她想要问什么,轻叹口气后道,“难得糊涂,是对当事人最大的保护。”
宋矜若有所思点点头,思绪已经飘到了另外的地方。附身在原主身上这么久,听无数人喊过她“小矜”,刚刚是第一次听王爷这样叫自己。
他叫她小矜,同其他人虚情假意假言令色完全不一样。方才这声“小矜”,轻声细语又语重心长。
暮光西斜,一缕金光洒进屋内,投在她泛红的脸上,夺目动人。她不说话,司马砚承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张潋滟娇媚的脸看。
许久,她终于开口打破这美好又尴尬的沉寂:“王爷,日后不一样了。”
“嗯。”
“有我,不一样。”
宋矜一字一顿,前所未有地认真承诺,“日后,民女会为您做所有您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您放心……嗯……唔……”
四唇相贴,舌尖所及无一不是柔软与湿润。她那双泛水的桃花眼瞪得极大,极为无措且无辜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不知她说了那句话能让司马砚承失控至此,一把将人拉到腿上,一手钳住她双腿,一手捏紧她的下颌,肆意地亲吻。
宋矜一动不动,任由他唇瓣厮磨,舌尖搅动。
时间过了多久,她不知晓,只看到洒在身上的金光渐渐黯淡,直至消失。而眼前那张脸却还是闭着眼睛,忘我地、陶醉地、紧紧地贴着她。
“……”
嘴唇好麻,舌头也麻。感觉整张嘴毫无知觉。
一开始的旖旎与美好,在长时间的磨蹭中,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王爷……”
趁着唤气的空隙,她弱弱地开口,一双泛滥的桃花眼望向他。红肿的唇嗫嚅道,“王爷若是无事,民女要回去了。”
她现在很想离开,被自己上司突如其来的亲吻吓得三魂失了六魄,哪哪儿都不对劲。总觉得很羞耻,不停腹诽自问:我是不是被潜规则了?亦或者,领导想要潜规则我?
“有事。”
司马砚承并不觉尴尬,将她意欲起身的腿枝梧得更紧一些,声音喑哑压抑,“方才你问了那么多,现在该轮到本王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