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诗瑛，我和你不一样。”

宁绾勾唇，笑容怎么看怎么阴鸷。她一字一顿，道：“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我会很怒力地去争取。拦路者死。”

李诗瑛怔怔地看着她，看她沉郁的神色，丝毫不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接着，又听她说起：“怎么样，要合作吗？”

“合……合作……”

她被宁绾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吓得发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直至离开宁锦苑，她都心神不定，恍惚得很。

承王府从外头看老旧斑驳也算不上有多富贵，可今日一走，李诗瑛才发现这里头弯弯绕绕那么多。才走几步，就不知道身在何方，那墨斓苑到底在何处了。

只是越往前走，越觉得四周安静得可怕。青光白日，没由来的窜出一股冷风，假山环绕之间，处处森冷可怖。走到最后，脚都没法子挪动半寸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凌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凛冽如刀。

她抖着身子转身，看到沉着脸皱眉的司马砚承，身后跟着三皇子还有魏家左家一行人，嘴皮都白了。

“我……我我只是随处走走。”

“随处走走，走到这儿，李小姐挺会走的啊。”

魏景元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可在重要的事情上最是谨慎。总是眯着眼睛吊儿郎当地笑，却在三言两语中给她定了罪。

“不不不，我……我刚从……”

她本想说刚从宁锦苑出来，话到嘴边却打了个转，解释，“我刚从墨斓苑出来，在承王府迷路了。”

心虚的眼神四处瞟。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是看出了她在撒谎。

“你……看到了什么？”

司马砚承目光如炬，紧紧地锁在她身上。

她觉得，自己但凡说出自己看到了什么，她绝对会死在这儿。

“没，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没看到假山深处有个密室，密室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也没看到那里面阴冷潮湿的地面上淌着红色，更没看到里头关着的意想不到的人。

那些人，她小时候，还抱过她。

“没看到？”

司马砚承步步逼近，反问，“要不要……我请你进去看个真切？”

“不，不要！”

李诗瑛吓傻了，脸色煞白。

就在她不知所措到近乎崩溃时，司马珩走上前来把人护在身后。

“小皇叔，她胆子小，不会说出去的。”

“司马珩，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司马砚承没说话，反而是一侧的魏景元急了眼。

这里头关着的人不光光是李封的亲信还有许多司马浩承的狗腿，被旁人看到，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人闭嘴。

“小皇叔，我来做担保，她不会说出去。”

司马珩坚持，盯着司马砚承审视的脸，央求。

“珩儿，你确定吗？”

“确定。”

叔侄俩你一言我一语，旁人没能听懂他们真正在说什么，也没人能看明白他俩眼波流转间到底传达了怎样的情绪。

后来，司马砚承放李诗瑛离开了。

魏景元围着他绕圈圈，一直骂他糊涂。

“司马珩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且不说李诗瑛心性好坏，就她那胆量，不出明天你这承王府就会被贼人包围。”

“不会。”

“你就大意吧你！”

魏景元气得不行，指向身侧的左祯、司马如音、左裴媛，最后又将手指方向对准了墨斓苑，喊道，“这些人如今都在拼尽全力支持你，你意气用事之前，最好想想是不是能给我们这些人一个交代！”

司马砚承敛眉，并不解释。

“我相信王爷，也相信三皇子。”

宋矜的声音从身后传出，众人转身，只见她在夏荷的搀扶下过来了。

余光往密室里一瞥，而后很快偏头。

难怪李诗瑛会被吓到，若不是这些日子看惯杀戮，否则她也会被吓到。

“回去躺着。”

“絮然说过，让我尽量保持清醒。”

宋矜摇头拒绝，看向魏景元说，“魏公子，既然选择相信了王爷，那就要相信咱们的选择，好吗？”

听言，魏景元努努嘴，撇开头不说话了。但他心里还是过不去，对司马砚承太讲义气感到生气。

自己人之间可以没有秘密，但李诗瑛算不上自己人。

左裴媛拉着魏景元离开了，走之前大家还是嘱咐宋矜养好身子，等过些时日再聚。同时，也向司马砚承表示，彼此之间是朋友，也是后盾。无论他做什么样的决定，他们都会支持，且义无反顾地追随。

“诚如小矜所言，我们相信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