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意志和唐壹的声音同时响起。
意志僵在半空中,透明的轮廓扭曲了一瞬,它那双模拟出来的眼睛死死盯着唐壹,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能在这里?”它的声音失去了先前的从容,变得又尖又细,“我明明屏蔽了这片区域,你连感知都不该感知得到!”
唐壹鸟都没鸟它。他蹲下来,伸手扶住唐三的肩膀,看着那根蓝银草刺穿的伤口,嘴唇抿成一条极细的线。
“哥哥。”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幽怨。
“小壹。”被放下来的唐三赔笑道,“我找到失踪的人了。”
唐壹微微鼓起脸,他没想到为了能第一时间赶到哥哥身边的火种,被哥哥利用了起来,反而让哥哥故意受伤。
越想越气的唐壹准备把气撒在这个意志上。
金红色的刀光一闪,唐壹的目标并非意志,而是那些笼子和身旁的烛曦。
刀光掠过铁笼的瞬间,笼子上的灰白色纹路炸开一串火花,他早有准备,在出刀前便在上面附着了一层规则之力。唐壹知道,魂环魂骨技能对于意志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如果想要彻底抹除意志,就要用规则之力来打败规则之力。
几年来对规则力量的熟悉和积攒,是时候在这里发挥了。
铁链应声碎裂,全部铁笼在同一时间坠落。唐壹脚下用力高高跃起,在眨眼间便把这些铁笼捡了回来。
“影鸦们和失踪的人,甚至是戴维斯都在这了哥哥。”唐壹把笼子放到了唐三身边,烛曦已经被唐三平放到了地面上。
唐三唤出海神三叉戟,让海神之心把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保护了起来。海神之心其实就是瀚海乾坤罩的进化版,虽然可能对意志没有太大的防范作用,但也能防止在战斗中被大面积波及。
意志缓缓后退到了门口,它对唐壹还是下意识的有些畏惧,等它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后,又有些恼羞成怒。
“你总是在打乱我的计划,不过现在除掉你也好。”意志的形体在狭窄的石室中骤然膨胀,半透明的轮廓像被吹胀的气球,从人形变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巨大扭曲,几乎塞满了整个石室,原本紧闭的铁门被直接挤炸,往上的楼梯暴露了出来。
它放弃了模仿人类的形态,露出真容,一团灰白色的、不断翻涌的雾气,雾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每一点光都像一只半阖的眼睛。
“你以为用规则之力就能对付我?”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低沉而嘈杂,像千百个人同时开口,“我是这个世界的根基!”
“哥哥这里要塌了,你先带着他们出去。”唐壹仍旧没有理意志,反而侧头看向唐三。
“好。”唐三也深知自己留下没有任何作用,便带着还没醒来的众人往出口跑去。
唐壹在安顿好哥哥后,这才把视线真正放到意志身上。
他把武魂刀横在身前,刀刃上附着了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光膜。那光膜看起来跟太阳魂力没什么区别,只有通透世界才能看出其中的门道,光膜内部的纹理精密得如同蛛网,每一根丝线都在以特定的频率震荡,频率不快,但每一个震荡周期都和石室外面那片天地的脉动严丝合缝。
这就是规则之力。
从最开始拿回属于自己的规则力量,到熟练掌握,再到之后让它们自然繁衍延续,唐壹花了数年。如今他所掌握的虽然不足以支撑起整个世界,但用来对付面前这个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世界意志的东西,还是足够的。
意志率先出手。
灰白色的雾气中探出数十条触手,每一条触手表面都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唐壹也极其熟悉,是规则之力的痕迹,和石壁上法阵的纹路是同一套体系。触手抽过来的速度极快,轨迹诡谲多变,且每一条上都带着足以扭曲空间的力道。
唐壹侧身闪过第一波,第二波紧跟着到了。他没有继续闪避,刀锋一横,规则之力的光膜迎上了触手表面的纹路。
两者相触的瞬间,石室整个摇晃了起来,碎石如雨般坠落,就像是唐壹所说的那样,这里快要塌了。
触手上的纹路和刀锋上的光膜互相吞噬、瓦解、中和,像两股不同频率的震动撞在一起,谁也压不住谁,最后同时碎成漫天飘散的碎光。
意志显然没料到唐壹的规则之力竟然能跟它正面抵消,它迅速收回残余的触手,雾气向中心收缩,凝成一个更凝实的形体。
“你竟然这么快就完全适应了这个力量?!”它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忌惮。
唐壹仍旧没有理它,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残影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