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只想画你。”江六郎嘀咕道。
孟时薇微微屏了屏呼吸,知晓他没有旁的意思,慢慢道:“作画之人,什么都能画,画人乃是画万物的基础。”
“好吧......”
还未等到夜间,武夫人那边恰送来了粉本,孟时薇翻了翻:“就画这个吧,释迦牟尼舍身饲虎。”
“虎?”江六郎从她后头绕过来,“这就是虎?我听真奴说过。”
孟时薇将画本递给他:“应当是吧,我也未见过。”
“真奴还和你说这些?怎么不见你们一起玩。”
江六郎想了想:“我生病前他常来,不过大郎总是因此训斥他,后来他就不怎么来了。”
......
逐风院。
冷银屏端着小食盘,恰撞见江逐风从厢房中出来。
原本她该同往常一般,低眉顺眼,把自己当做个透明的站在一旁等他离开的,只是这回,她忽然出声:“大郎,你便是不喜六郎,也不要利用真奴,先前你在真奴衣裳上放毒粉......”
“砰!”
冷银屏话还未完,便被江逐风猛地掐住了脖颈:“呵!知道的不少?”
冷银屏后脑撞在墙上,剧痛无比,一阵眩晕,她试图扯开阻住她呼吸的大掌:“真奴,因此,中的毒,并不比六郎,轻多少,他是,你亲生的,大人的事,莫要牵扯,孩,孩子。”
江逐风冷笑:“哦?真奴也不是你亲生的吧,我记得你也不喜欢他,怎么还护上了?还是说,你真正护的是江六郎?”
“咳咳,先放开,我,我从未,说过,不喜欢真奴,再如何,我,也是他,嫡母。”
江逐风的手并未轻半点力道,贴近她耳侧:“嫡母?你配吗?”
“我不配,你休了我便是。”
“休了你?我倒是想。”江逐风面色阴寒,掐得愈发紧了。
冷银屏面色紫绀,瞳孔都有些散了,江逐风猛地放开,她摔倒在地,抚住胸口,咳得似是要将脾肺都甩咳出来。
江逐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少管闲事。”
他转身便走。
“我们合离吧。”
见他顿住脚步,她继续道,“这是我第三回,与你提和离,事不过三,我们夫妻缘尽,早在卢县,你还不是济阳江氏子弟之时,就该断了。”
江逐风缓慢地转过身,面色如风雨欲来,他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们和......啊!”冷银屏衣襟被他一拽,拖了起来。
她惊恐道:“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江逐风力道不轻,春夏衣衫薄,诃子都被他扯开来,这和赤身裸体有什么分别?
好在江逐风时常宿值,这院子里不放童仆,只有侍婢,现下将入夜,她们也不在院子里,可是这羞辱,叫她如何不绝望?
“求你,莫要如此,放开我。”
“放开你?你不是要和离么?我带你去和离。”
冷银屏猛得摇头:“不!不是此时,不该这般模样,求你,放开我!”
江逐风将她拖进一旁的库房,库房里没上灯,门一关,除了外头透进的一点光,暗淡得很。
冷银屏看不清他神色,他也不让她看,将她身子一扭,按在门上,便掀起她的下裳。
摇摇欲坠的诃子被他扔在一边,他贴在她背上,咬着她耳垂道:“怎么?许多年不碰你了,竟这样干涩?”
他顺着她耳垂往前去咬她的脸,竟一阵湿咸,大掌从她小腹一路往上,慢慢抚至她面上:“啧啧!哭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他从她的眼鼻,摸至她唇,将指伸进去捏她的舌。
“嘶!”江逐风冷笑,“你还敢咬我?”
他更加用力,门吱吱作响。
冷银屏哑着声道:“我提和离,并不是以退为进,你与夫人、与五郎六郎的恩怨,我并不想沾惹半分。”
“哦?不是以退为进?那这是什么?”
“哼!”她闷哼一声,带着些媚音。
“是我冷落你太多年?你闺闱寂寞,急着和离去外头找奸夫?”
冷银屏被气笑了:“既然和离了,哪里还有什么奸夫,都是你情我愿罢了!你若心胸宽广些,将心思放在正道上,如何如今还只是个勋卫?那六郎已是痴傻之人,再如何也争不过你,五郎心思缜密,行事小心,你比不过五郎,去害六郎又有什么用?”
“哦?听你言语,似乎很是赞赏那江五郎,从前竟不知你是这样水性之人。”他冷笑着,似劈山一般挞伐。
冷银屏便是气怒,也语不成调,反倒像是撒娇,她索性咬唇闭嘴,绝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不行!”孟时薇皱着眉。
“可是我已经画了两张了!你都说不行!分明是他们没有你好看。”江六郎十分委屈。
孟时薇气笑了:“休得说这种话来讨饶!分明是你不认真,谁家释迦牟尼长六根指头?若是壁画也这般,岂不是人人路过都要笑掉大牙?”
他咕噜道:“又不是我掉大牙。”
“你还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