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婢女惊叫,她被奴仆拖动着,绝望地望向江六郎和孟时薇,“六娘子!您救救我吧!奴婢从不敢害您和六郎君啊!”
孟时薇眉头紧锁,六郎虽因此差点便未能投状,但这小婢女也最不至死,送去狱台终究还是刑罚太重了。
她快速思索着,还未想出法子,便听小婢女哀求道:“六娘子!您救救奴婢吧!”
孟时薇看向她,小婢女神色凄惶:“六娘子,您救救奴婢吧!奴婢,奴婢。”
小婢女眼神变了变:“奴婢绝不将您的秘辛说出来!”
秘辛?众人的目光投向孟时薇。
不仅在场众人疑惑,孟时薇也是十分不解,她有什么秘辛?
小婢女人已经被拖出去,见无人救她,一时露出绝望之色,凄厉喊道:“六娘子!您忘了昨晚您在榻上铺的衾被吗?!”
“慢着!”武夫人瞧了孟时薇与江六郎一眼,“将她关起来,留待我再审。”
江升冷淡地瞥了眼武夫人。
江总哼笑道:“既如此重拿轻放,长嫂又何必兴师动众将所有人都召集至此处?如此儿戏!我看,不如及时将她绞送了才是!”
“既然与宋家令无关,澄清了也好。辛劳三郎了,内宅之事便由我来处置吧。”武夫人淡淡道。
江总斜眼一笑,起身拂袖而去。三房的人也跟着走了。
二房只剩妇孺在家中,也不多言,也告辞离去,只剩下大房一家人。
江升未急着走,却也不顾儿女在场,盯着武夫人冷声道:“你今日这一番折腾便是为了戏耍于人?”
武夫人忍了忍,才咬出一句:“郎君辛劳。”
看着江升带着大郎二郎离开的背影,武夫人颊边的肉微微颤抖,转眼见江流光还在:“五郎,此事你如何看?”
江流光扫了眼站在一处的孟时薇二人:“儿也不知,六郎便是能做画徒,也于旁人无碍,不会挡着谁青云之路。”
武夫人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
“阿娘不必忧心,六郎不是无事么?那小婢女再审便是。”十一娘从旁劝道。
“正是。”武采芙未同冷银屏那般随着郎君一道离开,她在武夫人另一边坐下,“姑母,千防万防,又不是铜墙铁壁,哪能时时刻刻都能防住的?”
她瞧了眼孟时薇,劝道:“如今有六娘在,六郎也瞧着越来越好,便无可怕的。五郎宦途光明灿灿,十一娘蕙质兰心,您还有什么可忧心的?此次生的事,可大可小,既姑父三叔父等就此揭过,您便莫要再气了。”
抓人交送武夫人是孟时薇所为,本想着揪出内贼,免了江六郎身边的隐患,不想这大家族中,许多事不是想办便能办的,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孟时薇垂眼不语。
待人散后,她亦随着人告辞。
“六娘。”
孟时薇回头。
武夫人神色微异:“你先留下,我有话要说。”
江六郎便也未走。
“六郎先回去。”武夫人看着他。
“我不。”江六郎小声道,“阿娘又想骂人了?”
“我何时骂过你?又何时骂过六娘?”看着他半点不肯挪的步子,武夫人失笑:“罢了罢了,你愿留下便一同留下吧。”
她看向孟时薇:“你和六郎还未行夫妻之礼?”
轰!
孟时薇像是被热气打了一拳,她忙垂下头。
“阿娘,何为夫妻行礼?像在外头对旁人那样吗?”江六郎疑惑的声音响起。
孟时薇偷偷瞪他一眼,恰见他带着不解的目光看过来。
武夫人也沉默了几息,似是不知该如何与这个儿子解释此事。
若是二郎,即便娶的是她侄女,她也不会管这种闺帏之事,若是五郎,想必也无需她多说,只消派人送些秘戏图,也不必当面说。
但六郎?
武夫人有些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