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令牌不得出入官署!”
孟时薇被禁军拦住,她有些焦急:“烦请将军通禀,我有急事要见华国夫人武夫人!”
禁军上下打量她,“等着!”
没一会儿,他带回来个女官,女官远远便笑道:“是孟娘子吧?”
“尚仪!我......”
尚仪抬手打断她,笑道:“各处已戒严,孟娘子回去吧!你要寻的华国夫人,早已连夜回长安了。”
“什么?!”孟时薇面色一变,“何事要连夜回长安?她一人?还是带着子女?”
尚仪缓缓摇头:“这我就不知了,华国夫人总归是有人护送的。”
“多谢!”孟时薇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她还未出行障,又被拦住了。
“各处已戒严!出去了便再不允许进入!”
“敢问将军,可有见华国夫人的车驾出去?”
“车驾?没有!”
“没有?怎么会没......”
“何事喧闹?!”有人冷声喝道。
那人走过来,瞧见了人,顿时面色十分精彩,好在夜色暗,掩去了大部分。
孟时薇却一时顾不上许多:“五郎!六郎不见了!阿家也不在!”
江流光原本闪躲的目光一缩,他大步上前,将她拉至一旁:“阿娘不在官署?六郎何时不见的?!”
“二娘说六郎是在席上被我唤走的,但我并未唤他。我往官署寻阿家,女官说阿家连夜回长安了!”
江流光眉心一拧,此时夜已深,为何要连夜赶回长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先回去歇息,此事我来打探。”
“六郎不见了,我如何歇息?!”孟时薇焦急地攥紧手,低头一瞧,那张休书还在她手中。
江流光听她这话,薄唇紧抿不语。
孟时薇抬头瞧见他神色,身形一僵。
是了,她才被休弃,六郎与她便不再是夫妻,她如何还有资格以六郎妻子的身份“指挥”江流光?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好,
孟时薇不再理会他,转身回行障。她彻夜未眠,直到天色将晓,外头起了动静,才径掀开帐。
“孟娘子!正要唤您呢!整装拔营了!”宫婢笑道。
“好。”孟时薇眉头深锁,越过她往外走,却见江流光在外犹疑徘徊。
江流光一眼便瞧见了她,神色复杂。
她快步走过去,疲惫道:“如何?六郎呢?”
江流光眼下亦有些青黑:“六郎同阿娘回长安了,有人护送,你不必担心。”
“何事要连夜赶回长安?连拔营都等不得?”
“阿娘急病,仪仗回返要耗时两日。”
孟时薇抿了抿唇:“烦请你借我一匹马,我如今已不是江家新妇,便不同仪仗一道回返了。”
江流光张了张口,终是道:“好。”
他一路送她至营外:“这是我的马,你可以一路骑回家,记住,只走直道,路上都有禁军清障......”
孟时薇肃着脸颔首,翻身上马便扬鞭而去。
江流光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
孟时薇天未亮便一路奔行,直至日暮才到江宅前。
马累得几乎折腿,孟时薇一个踉跄下马,却在门首被人拦住。
“孟娘子,如今你已不是江家新妇,便莫要如此随意出入了吧?”
宋家令眯着眼笑道。
孟时薇冷嗤一声:“圣人的仪仗还未回长安,宋家令便自作主张将我踢出江家了?”
宋家令老神在在:“我得的自然是家主的命令。”
孟时薇懒怠与他争辩:“这江家的大门,难道不允许亲友拜访吗?我便是作为六郎的友人,难道还不能踏进这门槛?”
她用了巧劲,将他一把推开,谁知立时又被几个护卫拦住。
宋家令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漫声道:“孟娘子可别忘了,离了江家,你便是寒门,哪有什么资格踏进江家的门槛?还是回你的新昌坊孟家去吧!”
孟时薇冷笑:“难道我连进去拿自己的嫁妆家当的资格都没有?让开!”护
卫山墙般矗立在跟前,除非她将他们都掀翻打倒,否则根本过不去。
宋家令捏了捏细长的胡须:“自有王媪等人收好还于孟家。”
他嗤笑:“我江家还看不上那些锅碗瓢盆。”
孟时薇深吸一口气,缓声道:“好,那请禀过夫人,便说我求见。”
“夫人卧病在床,不便见人。”
“那便禀六郎!”
“六郎君痴傻......”
“啪!”
宋家令话未完,便被孟时薇狠狠抽了一掌:“谁准许你一个奴仆,这样说主家郎君的?!”
宋家令理亏,只敢捂着脸恨恨地盯着她。